今日若无季祚,他将借元央大理跃升之势,服毒而举。
今日既有季祚,即以雷霆炼身,要在这【造化洪炉】里焚尽残毒。
【造化洪炉】若不能将他烧死,就要为他升举!
他就这样站上了死亡的悬线,要走过这无底的深渊,踏上彼岸的永恒。
季祚的声音在雷声中翻滚:“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当初你和陆以焕交好,他的成名著作《近古文龙考》,还是你一手推举,在天都书局出版,刊行天下。以至于文名远扬,从者如云,有了浩然书院。”
他问:“后来陆以焕死在祸水……你果真救不得吗?”
“我这一生,能救但未救的人,不止他一个。陆以焕不该死,但在道门的立场,儒家不必再出一至圣。”宋淮淡声道:“我是东天师,我只能把夏君撷谋杀陆以焕的消息,告诉止恶,让他去做事。”
“方正之心,不偏不倚。可前路蜿蜒,正道沧桑,我也只能……曲而行之。”
季祚不再言语。
在造化的火焰里宋淮独自往前走。
路走到最后,总归是只有自己。
感受着身魂同燃的痛苦,也感到道毒焚灭、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感觉自己被炼成了一枚丹药,又如日月在炉中灿照。
他自负棋力,于天衍局的推算,天下无出其右,更胜于当初的布局者。即便如此险路,也敢前行。即便如此恶棋,也自问能胜!
终于他趋近圆满,但还未死去。
他感到自己已经行至前所未有的巅峰,身上的造化火焰都倾流,落入身下的永渊,结成金黄的扶桑树。
是该……乌起扶桑,日出旸谷。
他正了正天道冠冕,循着那一道清晰的天光,昂首挺胸地往前走。
终于他看到了大门,明白这就是造化洪炉的出口。
走上前去,伸手将门推开——
头戴天道冠冕的王者,站在巍峨的宫门下,双手保持着推门的姿态。
宫门之上有灿金色的横匾。
匾上有字,其曰……
“太阳宫”!
感谢书友“糖醋麻辣味”成为本书盟主,是为赤心巡天第1066盟!
……
周五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