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收回手指,顺势把腿交叠,
“任务总算完美收官吧?沙蝎当场被打爆脑壳,都没反应过来。早知道该早点报告总部,省得折腾这么久。”
另一个刚端起威士忌的高瘦男人,握杯指节紧贴玻璃,
抬眼扫过桌面散落的几页作战简报,神情颇为感慨:
“赤刃也做得决绝,逃不出包围就自己来了结。啧,狠人。”
他说完转动手腕,酒液微晃,
“还以为他会拼个血路呢,没想到最后……倒成了喂枪炮的下场。”
司郁手中的奶茶杯凉透,指尖触及杯身略感冰冷,
细雾从杯口蒸腾,在灯影下淡淡弥散。
她静静地抬眸,目光落进杯内余冰,眼神浮在水面的反光之间,没有任何回应。
宴会厅里谈笑声断续,外头远处乐队调音的杂音隐约传来,
但她身旁仿佛自成一隅静域,将烟火般的嘈杂切割至边缘。
身边的女人衣襟上别着勋章,指尖随意夹起徽章晃了晃,嘴角扬起几分傲然:
“你们那个小组厉害啊,简直零人受伤,真是天赋高。我听说你去人质堆里居然是带着所有人无伤亡出来的?”
司郁轻侧头,鼻尖下意识轻动,唇线微绷。
片刻后,她只唇角一弯,低低一笑,未多言,目光安静地环视宴会席间人群:
“其实就是计划赶得巧了点,大家配合得都好……这种任务没什么的。”
她的声音本就是女中偏冷,但尾音特别柔软,落进躁动氛围中时像被裹了一层绒。
旁边的男子看了眼司郁,肩膀微微一耸,嘴角勾起,笑声简短果断,在嘈杂的背景中格外清晰:
“你怎么总是这样,不居功,不炫耀。别人都掰着手指记自己的立功次数,你却每回都是一副‘我只是划拉一下’的样子。”
他说话间无意用手指敲了敲杯口,
“我猜,要是今晚让你去舞池中央领奖,你一定比站战壕还不自在吧?”
他把杯子推近了几分,目光略带揣测,在灯光映照下,脸部线条分明。
司郁没有反驳,也未作解释,只是将手指缓慢地转动杯壁。
玻璃触感冰凉,指腹停停走走。
她的视线落在桌面散落的纸巾上,流露一丝难以捕捉的神色,像是在权衡着什么,又像仅仅是短暂地离开了当前的小范围气氛。
眼底的光线隐约变化,沉思的情绪藏在寂静里,周围的谈笑声逐渐模糊。
这种评价从何而来,司郁不知,
如果是基地那两天的出任务之前的特训传出来的,
那么司郁真的谢谢对方好意。
女人笑着举起自己的酒杯,轻快地碰了碰司郁的杯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