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晨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任长春被训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垂下了头,不敢再辩解。
叶晨盯着他看了几秒钟,这才仿佛压下了些许火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依旧带着审视:
“行了,既然是来报到的,说说吧,高科长把你分到哪个部门了?对工作有什么想法?”
任长春如蒙大赦,赶紧抬起头,脸上重新堆起那种刻意表现出的积极和渴望:
“报告长官!高科长让我……听从您的安排。我……我希望能跟在长官您身边,多学习,多锻炼,为长官分忧,为皇军效力!”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既抬举了叶晨(“听从您的安排”),又表达了自己的“上进心”(“跟在您身边学习”),听起来无懈可击。若是一般上司,或许会满意这样的表态。
但叶晨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哂笑的、了然的神情。
他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语气随意地说道:
“跟在我身边?我这儿庙小,恐怕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他顿了顿,看着任长春脸上瞬间闪过的错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继续道:
“这样吧,你先去找鲁明鲁股长报到。他是行动队的老资格了,经验丰富,手底下也缺人。你先跟着他,熟悉熟悉科里的情况,学学规矩。”
这等于直接把任长春这枚“钉子”踢回了高彬最信任的嫡系手下那里。既表明了不接招、不信任的态度,也把皮球踢了回去——人是你高彬安排的,具体怎么用,还是让你的心腹去管吧。
任长春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叶晨那副不容置疑的冷淡表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有些不甘地应道:
“是……长官。我……我这就去找鲁股长。”
他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叶晨突然又开口叫住了他。
任长春立刻停步,转过身,眼中又燃起一丝希望。
叶晨却只是看着他,语气平淡地吩咐道:
“出去的时候,顺便告诉门口那个让你进来的保卫一声。让他收拾东西,去外面守大门。从今天起,楼内的保卫工作,不需要他负责了。”
任长春心里“咯噔”一下。这……这是要处理那个保卫?就因为放自己进来了?这分明是……杀鸡儆猴!是在敲打他任长春!是在告诉他,这里谁说了算,什么规矩不能坏!
“长官,这……保卫他也是按照惯例……”任长春下意识地想替那个无辜的保卫(其实也是间接为自己)辩解一句。
“惯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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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晨抬了抬眼皮,目光锐利如刀:
“在我这里,没有这种‘惯例’。我的办公室,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的。
今天他能放你进来,明天是不是就能放刺客进来?这种连基本警惕性和规矩都不懂的人,留在楼内,是隐患。照我说的办!”
叶晨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任长春被噎得哑口无言,脸上青白交加,心中又惊又怒,却不敢再顶撞,只能低下头,应了声:
“是……我明白了。”
任长春转过身,快步离开了叶晨的办公室,脚步显得有些仓促和狼狈,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