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林啸面色不变,拱手道贺,实为试探道:“恭喜司主,马到功成,奏凯而回,只是不知,这王家早就脱了外门,如今擒住迟煜,为何不直接交予州府,反倒关在胤州总堂了?”
娄宣没立刻说话,只是把玩着桌上茶盏,悠悠言道。
“这事么,当然稍有内情,只因其中多少牵扯到了执事这边,所以才由外门看押,至于何事,我想执事应该比在下更加清楚吧……”
“哦?与在下有关?”
林啸虽然面上一怔,却在电光石火之间想到了无数个可能。
娄宣说这话,是真拿到了什么证据,还是故意下套,想要诈出破绽?
如果有证据,却不拿人,是不是迟煜还没有将自己全供出来?如此推断,估计字笺的事情一定没漏,那漏的到底是什么?
林啸心中忽然一闪,大概猜到了什么,可这话头绝不能自己说出,不然实在太假,于是面露不解,追问一句。
“司主还是明言吧,到底何事?在下实在猜不出来。”
娄宣轻轻一句。“那元明丹……”
此言一出,林啸登时二目一颤,面上褪尽所有血色。
“这丹药之事,司主,知道了?……”
没等娄宣回话,便见林啸长叹一声,艰难说道。
“果然是‘欲人勿闻,莫若勿言;欲人勿知,莫若勿为’,当日做下这事,遇到司主,当有撞破的一天。”
娄宣听着,面上似笑非笑。“怎么?听执事之意,难道还有隐情?”
林啸将头一点,像是回忆往事一般,徐徐言道。
“这迟道友和在下本不相识,只因两年前‘元皇大典’之上,他为主家王意淳出头,这才有缘一面。”
“当时观他行止,自是条不卑不亢的坦荡汉子,可又因气海有伤,道基不稳,便只能委身王家,与那恶主作奴。”
林啸说着语带不忍。
“想我这外门弟子,便与江湖散修何异?还不都是仙门底层,苦无出路之人?当时便想以后若有机缘,不妨拉他一把,也算是结个善缘。”
娄宣言道:“如此看来,执事倒是做了件好事?”
林啸却轻笑一声,将头一摇。“甚么好事坏事?当时却没想那么多,只不过是想给他指条明路,脱了苦海。”
“于是便有了汇明阁中,拍下元明丹一事。”
林啸说着,面带苦涩,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