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啸“嗯”了一声,说道:“可是这二位仙师出了什么问题?”
赵声答道:“的确如此,用你们仙门话说,其中一位已入衰劫,应是时日无多了。”
林啸目光一跳,恍然大悟。“只要那位仙师驾鹤西去,庆王这边再故意露出点马脚,那檀堂督主就必须亲率手下,一探究竟,正是行了一招阳谋。”
说着又道。“这督主一死,皇庭顿失一臂,届时庆王在千山道起兵造反,那旧雨楼再趁中都动荡,兵力空虚,来个里应外合,这事,还真有可能做成。”
赵声微笑点头。“尊驾机敏过人,所言不差,只可惜,尚未举事,便被尊驾无意撞破,还让庆王落了个悬梁自尽的下场,当真命数使然,徒之奈何……”
林啸却转言问道:“原本设伏陆光旗,该有几人?”
“四人,却未到齐。”赵声言道。
林啸语气稍有奇怪。“凭着旧雨楼的实力,加之筹谋已久,不过被我杀了两个手下,又怎会让庆王轻易身死,岂不怪哉?”
赵声长叹了口气。“尊驾有所不知,昨夜两位仙师毙命长街之后,这庆王府内,余下的几名旧雨楼门下,不知为何,竟连夜撤出昭宁,待我等发现时,早已人去楼空,不见踪迹。”
林啸一愣。“就这么走了?”
“没错,就这么走了。”赵声言道:“许是庆王察觉自己被当了弃子,这才一念轻生,悬梁自尽吧……”
林啸听着这么个答案,却没出声,只是心中隐隐觉得有些可疑。
要说庆王谋反,有没有证据,的确是有,但终究没有举事。
而且从民间风评来看,这一代的故忧国主,也不是残暴凶戾之人。
就是为着天家颜面,最大可能也是把庆王白修然圈禁了事,甚至连明旨下发的处罚都不会有。
可还没等皇庭表态呢,这庆王本人就这么自绝于世了。
这也未免有些太过草率了吧。
就在林啸心中疑惑之时,就听赵声忽然言道。
“对了,还有一个怪事,也许和庆王自尽有关。”
林啸回过神来。“哦?何事?”
赵声强撑着身体,出声答道:“自打前几日起,庆王便每日辰时都要去王府后院,先王妃的精舍中稍作盘桓,在下也曾问过此事,王爷只说寄托哀思,别无他意,如今想起,却也有些诡谲之处。”
“此话怎讲?”林啸追问一句。
赵声言道:“要说先王妃过身已久,王爷哀悼也是正常,可之前却从没有去过精舍的路数。”
“就没人生疑?”林啸问道。
赵声摇头道:“怎么会生疑,那精舍常年无人不说,自打先王妃去世之后,便被画作禁地,寻常人等哪敢前往。”
林啸追问道:“精舍所在何处?”
赵声答道:“后院园林,西北角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