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奕欢顿了顿:“我怕我让大家不高兴,或者给大家添麻烦。”
莎达丽完全没把兰奕欢的担忧当成一回事:“没事,你不用担心这个,他们就没一天是从早到晚都高兴舒心过下来的。”
兰奕欢:“……啊?”
达剌的王室过的这么艰辛吗?
“因为我每天都在给他们添麻烦。”
莎达丽挺起胸,骄傲地说:“我藏过我爹的酒,倒过大伯的墨汁,还剪过爷爷最喜欢那匹小马的马尾巴,今天我跑出来找你的时候他们也不知道,估计现在都在着急的到处找我呢!”
兰奕欢:“……”
莎达丽说:“但是我爹把我养到现在了,也没有丢掉我,因为我是他女儿啊,我给他添麻烦是应该的,这样才能让他感受到当爹的快乐。”
“你少让他们操了这么多年的心。”莎达丽说,“他们应该补偿给你才是。”
兰奕欢不禁听得笑了。
他靠在墙上,笑起来的时候,仰头看着小巷上方那片狭长的天空,眼中也不知是什么情绪,片刻之后才说道:“是这样的道理吗?”
莎达丽说:“哎呀,你怎么连我都怀疑?你信我的没错!”
她上前抱住兰奕欢的胳膊,看着他,眼中带着祈求,说道:“走吧,走吧,走吧。”
就在兰奕欢被莎达丽软磨硬泡的时候,发现莎达丽不见的楚罕果然也在慌神中。
“你说她是听了我们说话,然后就走了?”
楚罕问自己身边的年轻人:“你怎么知道?”
那个年轻人名叫阿瓦,也是之前莎达丽第一次带着兰奕欢来驿馆时,曾经跟她说笑的年轻人。
他虽然在这里担任护送出使团队的卫队长,其实也是个贵族出身,应该管楚罕叫一声“二舅”。
阿瓦摸了摸头,说道:“她应该是听见了吧,因为她就是从你们的窗户边跑过来的,然后这样的表情……”
他想了想,用手捂住嘴,然后做作惊讶地瞪大眼睛,倒退几步。
楚罕看的满头黑线,挥手道:“行行行,继续吧。”
阿瓦放下手,说道:“然后她就跑到了马边,斩断缰绳,上去之后就离开了。这样应该是听见了吧。”
楚罕说:“那你当时是死了吗?为什么不拦住她!”
阿瓦道:“舅,我也听傻了啊!!!先前不是说……”
他小声嘟囔道:“不是说小舅人没了吗?你和大舅不知道哭了多少回,我这也挺难过的,结果现在居然一下子找回来了,难道不惊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