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迟闻言,心瞬间提了起来,萧衍这分明是猜到了些什么,那他绝不能自乱阵脚。
于是他镇定自若道:“你是你,嘉惠是嘉惠,你不配与她相提并论,也不配打听她的事。”
“在你眼里,我什么都不配。”萧衍洋洋得意,“可在雪儿的眼中,我终究是她心悦的男子。”
“陈年往事也好意思拿出来说?”楚玄迟冷笑,“嘉敏当时年幼,不辨善恶是非,以至遇人不淑。”
“但她已然长大,又得了岳母与昭昭的悉心教导,已然分得清好坏,斩断孽缘,等待她的良缘。”
萧衍惋惜的叹气,“若非当时的身份使然,我何尝不能成为雪儿的良缘,不过你若愿意,现在也……”
楚玄迟愤而打断他的话,“本王不愿意,嘉惠亦是,你再敢打她的主意,便休怪本王手下不留情。”
“你以前仗着暗器在身,且本王又双腿皆废,姑且能一再脱逃升天,但在这里你已插翅难飞。”
风影附和,“没错,还有我在,你若非有暗器,就你那三脚猫的轻功,又岂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每每想到萧衍笑话他傻,还靠着暗器一次一次逃走,他就气的不行,恨不得与萧衍打一场。
“是吗?”萧衍问,“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真相信护国公一门,当初有通敌南昭,卖国求荣?”
楚玄迟越聊越觉得心惊,面上快要绷不住,“这是本王的事,与你无关,也不劳你操心。”
他本以为萧衍是为了别的事找他,从未想到萧衍竟在怀疑沐雪嫣的身世,还提起护国公府惨案。
萧衍循循善诱,“我若能为杨家平反,让满门忠烈沉冤得雪,你可否考虑让我留在东陵做你妹夫?”
“恕不考虑。”楚玄迟自是要为杨家沉冤昭雪,但不会靠萧衍,与虎谋皮这种事太过危险。
萧衍不放弃,“你可以不为我考虑,雪儿也不顾了?她不是你最为在意的人之一么?”
楚玄迟说的义正言辞,“你并非她的良配,本王正是为她考虑,才要严词拒绝你的要求。”
萧衍突然噤声,拎起酒坛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再慢条斯理的喝上一口,甚至舔了舔唇。
楚玄迟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起身便要走,他的忍耐已到了极限,再待下去会动手。
而他若真动了手,萧衍至少也要在床上躺上半个月,如此方能发泄他那股子怒气。
萧衍见他起身竟未阻止,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拉长了尾音开口,“你说巧不巧……”
楚玄迟的脚步一顿,“本王还是那句话,有话就说,有屁赶紧放,本王还有公务要忙。”
萧衍才不管他,依旧慢条斯理,“杨家人在南疆打仗,雪儿也生在南疆,其母还对你有恩。”
楚玄迟有些心虚,“对本王有恩的人很多,本王报答的也不止他们一家,只是你知道的太少。”
“你对雪儿如此不一般,我能想到的事,你猜旁人能否也想到?”萧衍道,“比如你的好父亲。”
“纵使他公务繁忙无暇顾及这些,那他的谋臣呢?”他轻笑,“还有太子与其党羽,会不会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