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明白清欢的担忧,灵犀这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又复活的东西。披了一身人的皮囊,就真的能算人吗?他的能力很危险,他的话听起来也带有十分危险的倾向。他们走到那棵梨树下停了下来。
清欢仰头看那似乎直入天穹的梨树:“听说这棵树是风帝和帝后亲手栽种的,帝后逝去后,风帝将这座落雪宫作为长乐囚笼,而他一年只来这里一次。”
絮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这是第一次她不知道他想表达些什么。
她原以为,她了解他,更甚于了解自己。
清欢的思绪随着那飘落得花瓣被拉回初见长乐的时候。
她甚至不知道男女之分,那样赤身裸体坦然从池中出水。
只一眼他就低下了头。
直到絮轻轻碰了他一下,说道:“走吧。”
他才回过神,一边跟上絮的脚步一边喃喃道:“是该走了。”
长乐的情绪就好像昨夜的那场雨,匆匆来又匆匆去了。
清欢和絮离开后,剩下文件她索性都不看了,叫来照眠让她把这些都搬到清欢屋里去。
她又对灵犀道:“你还愣着干嘛!快点回去收拾东西,早点走。我不想再待在凤凰城了。”
长乐听到他的话,顿时有些诧异的看着他,眉头紧锁:“陛下,您答应蓦然的事情为何不做到呢?”
长乐诧异的看着他:“哪里没有做到,不是已经是国教了么?那些倾圮的神殿,也已经安排在旧址重新修建了?还有什么没让你满意的?”
灵犀缓缓道:“神殿可以重建,声望却很难。如果陛下要真正的为灵犀教平反,还请恢复灵犀教声望。”
“那我该怎么做?”
“恢复以前旧的传统,比如说陛下亲征的祭祀。”
长乐有些无奈,但这是她欠蓦然的。
她只好道:“那行,你去准备。”
等到殿内空无一人,她也如同被抽去了灵魂的木偶,无助地趴在桌子上。
方才那坚毅果决的神采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落寞与哀伤。
她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没什么了不起的,没有什么痛苦是不能忍受的,谁没有谁都一样。”她停顿了一下,“可是为什么,一想到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我就心如刀绞呢?这种磨人的感觉,还不如捅我一刀,至少那种痛很直接。”
她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将脸蛮进臂弯里,心里想道:“他明明说他有多喜欢多喜欢我,却让我这么难过。哪怕当时身受万剑穿心之苦,也没要这般磨人。”
她想到这里,抬起头望向那昏暗的天空,泪水滑过脸颊,滴落在桌面上:“哎,我还有更伟大的使命。也好,跟希音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