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敲了两下,稍微重了点。
还是没有声音。
陈意映咬了咬下唇。
她伸出手,握住门把。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微微抖了一下。
然后,她轻轻用力——
门没有锁。
“吱呀”一声轻响,门开了。
陈意映推开门。
温暖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办公室照得亮堂堂的。
然后,她看见了——
一片狼藉。
真的,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
李红蔷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原本整齐摞着的文件、账簿、钢笔、墨水盒,现在全都散落在地上。
白花花的纸张铺了一地,像下了一场雪。。
几张纸被深蓝色的墨水洇湿了,墨迹晕染开来,像诡异的花朵。
钢笔滚到了墙角,笔尖朝下,戳在地板上。
墨水盒打翻了,盖子不知滚到了哪里,瓶身躺在一摊墨水里。
但这都不是最触目惊心的。
最触目惊心的,是桌上那个人。
郭海燕。
她就那么躺在办公桌上。
不,不能说是“躺”——那更像是一种瘫软。
一种被彻底抽干力气的、无意识的瘫软。
她衣衫不整。
裤子……只穿了一条腿。
另一条裤腿胡乱地搭在桌沿,随着她轻微的呼吸,微微晃动。
上身的毛衣被掀到了胸口以上,皱巴巴地堆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