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抬起头,侧耳听了听,然后“嗖”地站起来,一溜烟冲出了厨房。
李红蔷和李梅对视一眼,都笑了。
过了一会儿,厨房门口出现了三道倩影。
是李巧玲、李美玉,还有蚩瑶。
三个人显然是刚回来,脸上还带着外面的凉气。
可眼睛却都亮晶晶的,被厨房里的温暖和香气点亮了。
李巧玲第一个开口,声音脆生生的,像银铃,“红姐,不愧是‘羊汤西施’呀!
你这一熬羊肉汤,简直十里飘香——我们在胡同口就闻到了!”
她说的“羊汤西施”,那时李红蔷在岩西煤矿就有的绰号。
李巧玲说起这个绰号,话语里带着调侃,更多的是亲昵。
李美玉跟在后面,连连点头。
“对呀对呀,”她的声音软一些,糯一些,“一下车就闻到了。这香味……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都醒了。”
蚩瑶走在最后。
她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李红蔷甜甜地笑。
那笑容干净,纯粹,像山涧里未经污染的清泉。
然后她才开口,声音细细的,柔柔的:“红姐,麻烦你了。我今天……又有口福了。”
李红蔷看着她们,也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从眼底漫出来,像春日的阳光,温和地照在每个人身上。
她摇摇头。
“不麻烦。”
她说得很简单,“做羊肉汤,对我来说……很简单。”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
“你们先出去坐一会儿吧。”
她的语气像姐姐在招呼妹妹,“羊肉汤……还要半个多小时才能好呢。”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李美玉身上。
“美玉,”她说,“你来的正好。”
她指了指灶台另一边的一个小炉子。炉子上架着平底锅,锅里正烙着饼。饼是发面的,擀得不厚不薄的一层,在锅里“滋滋”地响,边缘已经开始泛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