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易年能理解师父,因为换做自己,恐怕也会这么做。
若是小愚或是周晚入魔,自己下得去手吗?
不说他们,就是要杀七夏的白笙箫,自己同样下不去手。
老骗子的目光落在易年身上,忽然笑了笑:
"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易年听着,点了点头。
在一个夜,他在山外捡到了一个婴儿。
十八年后,那个婴儿在晋阳城外,捡到了一个小乞丐。
易年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茶水早已凉透。
"你走之后,你师父给我写了一封信…"
老骗子从怀中掏出一封泛黄的信笺,纸张已经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裂,"上面只有一句话——"
找到了…
屋内一时寂静。
窗外,月光透过云层,洒在雪地上,映出一片银白。
"龙桃…"
易年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无比笃定。
老骗子没有否认,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是…"
那个被易年捡到的小乞丐,如今已成了统一北疆的妖主。
她活在人族,却得到了妖族的认可。
她生于仇恨,却终结了战争。
这才是真正的"枢纽"。
"百年寻觅,原来答案在未来…"
老骗子仰头饮尽最后一口酒,喉结滚动,"你说…这是不是造化弄人?"
易年没有回答。
他想起师父临终前的眼神。
那里面没有遗憾,只有释然。
或许钟万爻早就知道,自己等不到那个命中注定的人,但他依然种下了因,让易年去收获果。
老骗子将信笺收回怀中,忽然剧烈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