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夏抿唇一笑:
"前辈过奖了…"
易年无奈摇头,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热茶入喉,暖意从胃里扩散到四肢百骸,连带着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了几分。
窗外寒风呼啸,屋内却暖意融融。
这一刻,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隔绝在了风雪之外。
不知是不是炉火太暖,又或是七夏的茶太烫,易年忽然觉得,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似乎轻了几分。
师父离去的悲伤还在,但不再那么撕心裂肺。
眼前的困境依旧无解,却也不再令人窒息。
望向窗外,雪似乎小了些,云层间隐约透出一丝月光,像一把银色的剑,刺破了厚重的夜幕。
老骗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忽然笑了:
"瞧,天快亮了…"
是啊,天快亮了。
再漫长的黑夜,也有尽头。
当晨光刺破云层,将雪地染成淡金色。
易年站在客栈门口,呼出的白气很快被晨风吹散。
老骗子裹紧了灰褐色的棉袍,那还是七夏昨夜翻箱倒柜找出来的。
老人眯眼望着初升的太阳,忽然嗤笑一声:
"这日头倒是守时…"
阳光虽亮,却没什么温度。
积雪只化了薄薄一层,下面的冰壳依旧坚硬如铁。
老骗子活动了下肩膀,骨骼发出清脆的"咔吧"声。
青光治疗过的伤口已经结痂,内里的剑意也被拔除干净。
试着运转元力,经脉虽还有些滞涩,但行动已无大碍。
"不愧是钟万爻的徒弟…"
拍了拍易年的肩,"这手医术比你师父强…"
易年笑了笑,没接话。
"您接下来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