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裹着破旧棉袄的老者蜷缩在帐篷角落,干瘦的手指捧着一碗热粥,小心翼翼地啜饮。
他的动作缓慢而谨慎,仿佛每一口都弥足珍贵。
帐篷外,两名天谕殿弟子快步走过,腰间玉佩在风雪中叮咚作响。
老者的耳朵微微一动,混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锐光。
待脚步声远去,他才缓缓抬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可若仔细看去,便会发现,那皱纹的走向略显僵硬,仿佛一张精心雕琢的面具。
他低头,看向粥碗中自己的倒影。
水面上,那双苍老的眼睛,瞳孔深处隐隐泛着一丝诡异的紫芒。
“快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就快了…”
帐篷外,风雪呜咽,如泣如诉。
……
易年站在山崖边,寒风吹乱了他的长发。
眼前的局面,几乎无解。
圣山精锐大半仍在北线十城,留守的弟子虽有天谕殿统领。
但面对姜家这种擅长隐匿与渗透的敌人,防不胜防。
难民源源不断涌来,若继续阻拦,恐失人心。
若放行上山,又可能引狼入室。
而最令人忧心的,是至今下落不明的白笙箫。
一位失控的真武境,若被姜家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易年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冷冽的空气灌入肺腑,却无法浇灭他胸中翻腾的焦灼。
“师兄…”
忽然开口,“若姜家真的混了进来…圣山有多少胜算?”
晋天星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向星盘,星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
良久,他才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