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命令,捕快们这才垂下手中的兵器。
红樱上前一步,拱手,行了一个江湖礼,说道:“原来是玉叶堂的秦宗师,不知秦宗师来六扇门,有何贵干?”
秦一身穿一袭黑色锦衫,料子是极好的云锦,黑得纯粹,在阳光下,隐隐流转着水波般的暗纹。
衣衫妥帖,勾勒出她挺拔如松、却又带着几分女子特有清瘦的轮廓。
长途跋涉的痕迹,清晰地刻在她脸上。
眼睑下是掩不住的淡青色阴影,像是许久未曾安眠;唇角因干燥而微微起皮,肤色也透着一种缺乏血色的苍白。
那是风霜与尘土的味道,是千里奔波的疲惫,如同沉重的沙袋,挂在她看似平静的肩头。
她腰间,悬着名剑“十三秋水寒”。
剑未出鞘,寒意已生。
秦一淡淡瞥了红樱一眼:“秦某来此只为一事。”
“劳烦红捕头上奏陛下。”
“就说玉叶堂秦一要面圣。”
玉叶堂。
秦一。
要面圣。
九个字。
每一个字,平平无奇。
可组合在一起,从她嘴里,用这种语气说出来……
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嗤啦”一声,猛地按进了冰水里!
“大胆!”
一个年轻捕快,脸色涨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右手“唰”地一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指节捏得发白。
他瞪着巷口的秦一,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出来。
不止是他。
周围,那些原本或警戒、或探查、或等待命令的捕快们,脸上齐齐变色!
惊愕。
难以置信。
随即,便是被冒犯的、赤裸裸的愤怒!
面圣?
你以为皇宫是你家后院?陛下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还“劳烦红捕头上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