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章西平大捷
随着陈龙的军事部署全面展开,海东雄关通道打开,正面进军的青龙军已沿着湟水通道缓缓注入西平城前窄窄的丘陵地区,在丘陵坡顶,远远望见了海东雄城西平郡的一角。
西平城东,湟水支流蜿蜒环绕谷地。谷地开阔平坦,地表多碎石分布,卯时盛行东南风,风力稳定。谷口衔接缓坡,坡下一条干河床贯穿其间,与谷地形成自然地貌衔接。城墙下一排排敌军营帐,韩遂西凉铁骑的铁甲若隐若现,阳光下反射着金属的光泽,时不时传来几声马嘶,似乎已经有所行动。
此刻,西平城外的野战帐篷区,韩遂的中军帐内已乱作一锅粥。程银的败兵连滚带爬撞进帐内,甲叶上的火星燎着了帐帘,亲兵慌忙扑打时,程银嘶吼着跪倒:“主公!马超的人烧了粮营,还策反了咱们一半的西凉旧部!”
“废物!”韩遂抓起案上的青铜镇纸砸过去,程银避之不及正中额角,鲜血瞬间流进眼眶,“三千铁骑都挡不住一个马超?我养你们这群饭桶何用!”
韩遂,字文约,面膛黝黑,清癯多皱,颔下灰髯蓬乱,一身灰褐色甲胄,似乎与大漠融为一体。此刻目露凶光,腰间铜铃轻响,霸气的拔出佩刀,就要砍了程银。
身后黑暗角落里站着李儒,连忙上前拦住韩遂臂膀,又一把拽住要冲出去拼命的韩综,羽扇直指地图上湟水支流的干涸河床道:“主公莫慌!东门火攻虽急,但青龙军大军未至;马超不过一支奇兵,烧粮后必然缺补给,撑不了多久。可分兵抵挡谷口,马超急切也杀不到此处,所余铁骑足够应付正面的青龙军,可由韩小将军带一万骑兵,死守湟水河口,其余军马左右护翼,可叫青龙军难以展开队形,粮断自去。”
韩遂见说,顺势收刀,对程银恶狠狠道:“再给你五千骑兵,自去守住马超通道,若挡不住,两罪并罚。”程银捂着额角,哼哼唧唧去了,韩综自引一支重装骑兵出了军营,轰轰隆隆向着海东雄关与湟水谷口间布阵去了。
李儒见帐内只有韩遂,冷着脸道:“韩将军,青龙军势强,据我所知,他们有着天下攻坚利器投石车,何不早做打算。如今唯有弃城北逃,往武威方向汇合羌人残部——”
“羌人?”韩遂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惨笑道,“军师不知?昨夜羌寨就派了人来,说马云騄送了马家的信物去,把俺屠戮羌寨的旧账都翻出来了,他们巴不得生吃了咱们!”
李儒私心,自然是想韩遂与李傕、郭汜的残部汇合,占据河西走廊重要城市,利用战略纵深和地理优势与青龙军对抗,至少生存不是问题。将来也可以对长安形成强大震慑,让陈龙的西北边境不得安宁,再伺机反扑偷袭,直到将貂蝉拥入怀中的那一天。
李儒皱着眉正要说话,一名斥候连滚带爬闯入,声音带着哭腔:“主公!军师!武威的援军……被青龙军北路主将陈到击溃了!李郭两位将军残兵,都逃进沙漠里了!”
李儒的羽扇猛地停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惊惶。他刚要再说什么,帐外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整座营帐都震了三震——那是东门箭楼塌了的声音。
“什么?!”韩遂一屁股瘫坐在帅椅上,脸色惨白如纸。武威是他北逃的唯一退路,如今被陈到堵死,等于断了所有生机。顿时瘫在座椅上,喃喃道:“完了……这下真完了……”
李儒强行稳住心神,羽扇在地图上快速滑动,最终指向西北方向:“主公,武威走不通,只能绕路!从城北出,沿西海西岸走,穿过橡皮山,往玛多星星海方向撤——那里是象雄古国的边缘,道路难行,陈龙的人追不到!”
韩遂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猛地拍案起身:“传我将令!韩综断后,烧了城北粮营残部,所有人马半个时辰内集结,往西海方向撤!”
城东谷地,陈龙的飞龙枪已挑飞第三个守将。马云騄率陷阵营踩着碎石冲锋,银枪扫过之处,韩军士兵纷纷倒地,韩综的部队刚刚抵达,就被大队青龙军冲击,阵脚也扎不住,陷入一片混战。
“龙哥!北门有动静,是不是韩遂要逃!”马云騄高声喊道,银枪指向城北方向——那里扬起的烟尘比粮草营的火烟更浓,显然是大队人马移动的迹象。
陈龙抬手抹去脸上的烟灰,目光锐利如刀:“传我将令!魏延部缠住韩综,赵云率轻骑机动,截住韩遂的退路!伐同将军,你带本部人马守住西门,别让李儒玩声东击西的把戏!”
指令刚下,城西突然传来“呜呜”的号角声——那是西凉铁骑冲锋的信号。大地开始震颤,烟尘如黄龙般卷向城东,为首的铁骑将领举着“韩”字大旗,嘶吼声穿透战场:“陈龙小儿!我乃韩遂亲卫统领成宜,今日便用你们的血,为主公断后!”
只见三千西凉铁骑列成楔形阵,重甲在火光中泛着冷光,长枪如林斜指前方,马蹄踏得碎石飞溅。这些是韩遂最后的精锐,个个面覆铁盔,只露双眼,嘶吼着“死战不退”,连空气都被马蹄声震得发烫。
“是成宜的‘破阵铁骑’!”马云騄银枪一振,眼底闪过复杂——她幼时曾见过这支铁骑护佑西凉百姓,如今却成了韩遂的爪牙,“他们重甲难破,只能先乱其阵脚!”话音未落,月胭的声音已在她脑中响起:“铁骑左翼有三名旧马家部将,衣甲内侧绣着‘马’字徽记!”
陈龙立刻会意,挥旗大喝:“陷阵营列盾墙!弓弩手准备,射马眼!云騄,看你的了!”
马云騄拨转马头,迎着铁骑冲锋的方向高声呼喊,用纯正的西凉土语嘶吼:“成宜!韩遂已弃你们而逃!看看你左翼的弟兄——马家旧部,为何要为屠羌贼卖命!”她银枪挑起一枚马家旧徽,在火光中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