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仅此而已。
而且此前他也领教到过,不如说,只需见面几次就知晓了。
这里的人也就两三人在一起的时候,或者可能私下里头话多些,否则都是个顶个儿的实干派。
这里的所有人好像都是这样相处的。
他们并非只是针对张秋池,而是都这样对待彼此。
只负责手里的活计,除了工作以外什么都不讲,人人都因着来之不易的生命而谨言慎行,封闭着自己小心过活。
张秋池偶尔会自嘲,自己倒是真的像成了个赘婿。
但是百里姝宁,她却变了。
她好像一日比一日不耐,总会莫名其妙的开始发火。
大抵是因为,张秋池仍没有任何开口说话,与人交流的迹象,最多只停留在含混的那些语气词和比比划划上头。
若是想交流,还是得依赖纸笔。
这样不满堆叠起来的事情一开始并不明显,但时间却像沙漏里头的沙一般缓缓流逝,缓缓滋养了这些情绪。
渐渐地,百里姝宁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且有一发而不可收拾的趋势。
原本之前张秋池努力地想要发声时,她会表现得很开心满足,对张秋池也更包容。
但这种包容越来越少,甚至有歪曲的趋势。
时间过得很快,两个人就这样像不伦不类的姐弟似的过了一年半,百里姝宁的脾气也越来越古怪,甚至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
张秋池的发丝已经许久没有打理了。
百里姝宁喜欢他头发稍长的样子,所以并没有让人给他剪得太短。
然而最近,头发已经长到披肩的长度,显得有些凌乱。
张秋池趴在桌上,目光投向庭院里的园丁,他们正在忙碌地打理花圃。
而百里姝宁则一边把玩着他的发梢,一边翻看一本小说。
上午的阳光并不烈,暖融融地洒在人身上,和煦得让人有种浸在温水里头的闲适慵懒感。
张秋池抓起笔,在面前的本子上写到:姐姐,我的头发该剪了,都像女人一样长了。
百里姝宁被推过来的纸打断了阅读,她扫了一眼纸上的字,淡雅的脸庞上挂着点笑意。
这透露着她今日心情不错。
她正要说话,却又生生止住,仿佛有什么难题困扰着她,让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她的脾性现在让张秋池有些难以捉摸,就像是晴空万里之间突然涌现了一朵乌云,带来一丝阴霾。
百里姝宁“啪”地一声把书合上,厚重的书本拍击响声吓得张秋池肩膀猛然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