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他历练了几年,不会再像刚当皇帝那会拿着一把利剑乱砍。那真是天大的丑闻。
赵吉冲头痛,“臣愚钝,还请陛下明示。”
元鼎帝冷笑一声,紧接着咬牙切齿地说道:“陈观复因为丧母丁忧,不得不退出政事堂。赵爱卿,依你之见……”
赵吉冲大惊失色,内心只觉荒唐,面上唯有装傻,“陛下的意思是……可是,生老病死一事,并非人力可为。”
他埋着头,生怕眼神流露出真实想法,被皇帝看见记恨。
他也是服了,堂堂皇帝,对待自己的臣子,还是百官之首的丞相,岂能用阴私勾当。这要是传出去,何止脸面没有,帝王尊严都会被踩在脚底下。
从今以后,帝王威严尽丧,遭天下人唾弃,大乾江山直接垮掉一半。人心向背,转眼间就会给大乾江山带来致命的打击。
纵然是佞臣,皇帝也要采取堂堂正正的手段,以律法的名义惩治。让天下人信服。
更何况谢长陵并非佞臣,相反,人家在民间的名声还挺好。
谢长陵一力促使西北战事结束,一力促使朝廷轻徭薄赋,让百姓休养生息。财政有了节余后,主张兴修水利,限制皇帝大兴土木。
这一桩桩一件件,说他是佞臣,确实是违心之言,此乃党争攻击,毫无事实依据。
元鼎帝很不满意赵吉冲装傻,他厉声呵斥,“赵爱卿,朕听闻,谢家两老年事已高,身子骨也不太好。你身为谢爱卿的同僚,偶尔也该抽空关心一二。”
赵吉冲大惊失色,是让他策划此事吗?
这这这……
他可以接受各种算计,只要在官场规则允许范围内。
可他无法接受,为了斗争,去谋害政敌的双亲,就为了让政敌丁忧。这已经突破了界限,破坏了规则,会遭到天下官员的唾沫。
就算最后赢了,也是惨胜。届时,朝堂上下,会比现在乱十倍。
他都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三月天,京城偶尔还让人感到寒风刺骨。=
可他额头却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他深呼吸,“陛下,有些事情切不可操之过急,名声要紧啊!”
“光有名声有什么用!”元鼎帝死死盯着对方,“朕不仅要名声,朕更要权力。赵爱卿,你身为朕的肱骨,你可否为朕分忧?”
“臣,臣……”赵吉冲为难死了,“臣愿意为陛下分忧。”
元鼎帝满意地笑起来,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