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喉咙一动。
——真的特别想喝那碗鱼汤。
可他也知道……今晚没有那么容易过去。
他等着。
等院子重新烧起来。
等那些藏着心思的人忍不住露出破绽。
他皱了皱眉,觉得自己有些莫名。他向来是能忍就忍的人,什么时候会因为一碗鱼汤心里闹得直发烫?可越这样想,那种味道似乎越清晰,像记忆里自动冒出来的香气,甚至带着一点温度。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步伐缓慢,却带着某种沉定。
他点了灯。
微弱的光在屋里散开,像给他心里那块沉甸甸的地方开了一个小口子,让呼吸顺了些。他走到角落,从木箱里翻出刀、砧板,又抽出一根早上买回来的白萝卜。
白白净净的,带着点土腥味,表皮冰凉。
他握着它的时候,心底莫名一松——就像这个简单朴实的东西能替他稳住今晚这些乱七八糟的烦事。
“算了。”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先弄上。”
声音里有一点疲惫、一点无奈,还有一点只有自己能听出的小小坚持。
他把白萝卜放在砧板上,刀刃贴着萝卜时,他微微顿了一下。夜色太静,这一顿反而更显得慎重。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顾虑什么,是在担心院里那些人真的闹大,还是担心秦淮如那紧绷的神情,抑或……是担心自己刚才的冷静让她误会。
他想了想,轻轻啧了一声。
“行了,别瞎琢磨。”
他开始切萝卜。
刀在砧板上落下,“咚、咚、咚”的声音清脆,敲得他心里那团郁气也跟着散了一些。切开的萝卜片洁白干净,带着淡淡的水气。他把切好的片又切成粗条,手法熟练而自然。
屋里渐渐有一种安静的节奏感。
这安静让他忽然感觉——如果这会儿秦淮如能推门进来,哪怕只是问一句“柱子哥,你要做鱼汤呀?”他说不定都不会像刚才那样压着情绪。
可她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