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多多这句话不说还好,一听之下,我下意识就想要拔腿逃跑。
可梁多多却懒洋洋的倚在门边挡住了我的去路,一边朝我眨了眨眼,一边小声说了一句。
“打服他,他可以帮你炼化掉那四只蛊虫母体。”
我闻言愣了一下,梁多多随即就不再说话,拉着老五走到一旁,饶有兴趣的一边品着茶,一边朝我和那个叫何无幸的老头儿指指点点。
灭道蛊师……
这个名号一听就是个不好惹的主儿,想要把他打服谈何容易。
而且梁多多还说了,这家伙下手从不留活口,再加上他跟我干爹吴桐可能还有点儿过节。
总而言之,怎么想来我的胜算也不会太大。
但既然梁多多敢让我和他过招,想必也有一线生机吧。
我心中一边打鼓,一边从帆布包里掏出了纸扎小人,快手快脚的布了一攻一防两个阵法,把小竹哨咬在嘴里。
何无幸微微一愣,反而朝纸扎阵法走近了两步,惊讶的仔细观察了一番。
“这是……江南纸扎一派呢一百零八纸人大阵?不像,不像,当年苏笠摆呢阵法我见过,某得这般复杂。喂,小娃娃,你挨江南纸扎一派是喃关系?”
何无幸抬头问了我一句,我朝他挑衅的挑了挑眉毛,并没有回答他。
此刻对他来说,或许只是一场恩怨复仇赛而已。
但对我来说,特么的就是生死相搏。
谁会在决斗关头跟他说那么多废话,暴露自己保命的本钱呢?
我掏出毛笔,蘸着符水又在地上画了一正一反两个八卦图形,落笔之后,突然发现何无幸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哼,果然是吴瘸子那老狗呢儿子,鬼画符都挨特呢一模一样。四十年前我败在……我被特耍诡计算计的了,今日就让我瞧瞧,特呢儿子学到了特几成本事!”
何无幸话音刚落,突然抬起了右腿,摆出了一个金鸡独立的架势。
我愣了一下,差点儿就笑出了声儿。
要是别人摆这个姿势,那可能会挺有气势的。
可何无幸体态肥胖,仅以一条左腿为支撑腿站立的有点儿不太稳当,导致身体朝左倾斜的厉害。
而他抬起的右腿就自然而然的向外歪出一个挺大的角度去保持平衡,再加上此刻夕阳西斜,金红的阳光斜洒在他锃亮的秃顶上。
乍一看就跟一条小狗顶着个亮闪闪的狗食盆趴在墙根儿上抬起一条腿尿尿似的,别提有多滑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