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一声响。
清脆,短促,干净利落。
然后,是光。
雪亮!
森寒!
没有任何修饰、任何花哨、纯粹到极致的——刀光!
它从哪里来?
没有人看清。
它仿佛一直就横在那里。
横在剑与眉心之间。
横在生与死之间。
像一道凭空落下的、不可逾越的天堑!
然后,那柄挟着天人杀意、光华绚烂的神剑“千芳烬”,就像一只被狠狠抽了一鞭子的陀螺,发出一声短促而怪异的呜咽——
“嗡!”
它倒飞了出去。
不是被震开,是被劈飞。
歪歪斜斜,在空中划过一道混乱的轨迹,剑身上流转的百花光影都黯淡了一瞬,透出一股人性化的茫然与……困惑。
它悬停在半空,微微震颤,仿佛在迟疑,在不解。
一柄刀。
挡在了它和叶真之间。
刀身很薄,薄得近乎透明,像一片万年玄冰最中心裁下的冰髓。
通体澄澈,映着天光,也映着废墟的荒凉。
刀锋笔直,没有弧度,只有一线凝练到极致的、仿佛能切开一切的寒芒。
握着它的,是一只略显纤细的手。
手的主人,娇小,沉默,站在那里,像一杆插进地里的标枪。
叶擎空脸上的所有表情,在千分之一刹那内,冰封,然后碎裂。
他的瞳孔,猛地缩成了两个针尖!
不是震惊,是惊骇!一种认知被蛮横打碎、常识被彻底颠覆的惊骇!
他死死盯着下方那个身影,那个他刚刚贴上“不知天高地厚小丫头”标签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