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攥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他却一口也喝不下去。
眼神时不时瞟向二楼易天赐的房门,眉头始终紧锁着。
他想打电话问问王导那边的情况,可手指刚触到电话机,又像被什么烫到似的缩了回来。
不能打,不能问——他心里默念着,仿佛这样就能躲开一切坏消息。
娄半城总有种错觉,似乎只要自己不主动去确认,事情就还会有一线希望;
只要没有电话突然响起,就代表一切尚且平安。
可这份自我安慰,终究掩不住他内心的忐忑。
他长叹一口气,目光又一次不安地投向楼梯方向。
就在这时,楼上隐约传来脚步声——
娄半城顿时绷直了背,握紧茶杯,声音略带沙哑地问道:“天赐,情况怎么样?”
“爸,你担心什么呀?”
娄晓娥一边说着,一边将热腾腾的豆浆推到父亲面前。
娄半城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目光却不时瞟向楼梯方向。
“先吃早餐吧。”
他低声回应,语气里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
娄晓娥看着自己老爹的样子,忍不住有些好笑,却又心里软软的。
她轻声道:“天赐平时这个点也该起来了,您别老是胡思乱想。”
“天赐,没事吧?”
娄半城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出这句话。
他其实很想直接问易天赐有没有什么行动计划、有没有布置人手。
毕竟这次要对上的,是那些丧心病狂、毫无底线的小日子的人。
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说不危险那是假的。
但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易天赐虽然年轻,做事却极有分寸,娄半城既怕问多了显得不信任,又怕真问出什么令人不安的细节。
娄晓娥抿嘴一笑,故意揶揄道:“没事啊,估计就是睡懒觉了呢。”
她稍顿一下,眼含笑意瞥了父亲一眼,“要不……我上去帮您叫下来?”
可她嘴上这么说着,身子却一点没动。
她知道父亲不是真的想催他起床,而是心里搁着事,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