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树后退躲闪,而男人伸出去的手也没能再碰到程嘉树一次。
常徊提着他直接甩出去好几步,冷着脸厉声道:“滚!”他忍着酒劲上头的晕乎,板着脸的样子还真吓走了男人。
等男人走了,常徊就深感头疼地抬手扶额,揉了揉太阳穴,走到程嘉树身边,一头栽倒在他肩头,带着酒气的声音闷声传入程嘉树耳中:“……还好你今晚没开车出来,走吧,我现在叫车送你回去。”
程嘉树拒绝:“我不回去,你自己回去吧。”
常徊拧着眉,大脑逐渐转不动,下意识地不认同程嘉树的话,额头抵着程嘉树温热的脖颈缓了好一会,才开口:“不回去你要去哪?你这副醉醺醺的样子……我怎么能……怎么能放心你一个人半夜在外面……游荡?”
也不知道是谁一副醉醺醺的样子,哪里还有刚才的凶神恶煞?
程嘉树白他一眼,试图推开,但是太沉,被酒精麻痹的更没力气,只好放弃,而后反驳道:“谁说我喝醉了?我根本没醉,我清醒得很,你现在问我什么都能答的上来。”
常徊想了想,说:“那你背一下圆周率,背完。”
程嘉树:“?”
“常回家,你脑子让驴踢了?谁能把圆周率背完?”
常徊挨了骂反而感到高兴,兴奋地一整个把程嘉树环抱住,又在程嘉树颈窝蹭来蹭去,像只体型巨大的树袋熊,“你骂我了?太好了,你骂我了。”
“……”
沉默半晌,程嘉树说:“其实我还挺想揍你的。”
“揍,”常徊虽然醉着,但毫不犹豫的表示,“你怎么揍都让你揍,只要你别像之前那样,用那种态度对我,你想揍哪就让你揍哪。”
“我怎么对你了?”程嘉树呵笑,“说得像我虐待你一样。”
“和虐待我有什么区别?”常徊垂下眼,声音里都透着浓浓的委屈:“你话里话外都好像在说你要跟我拉开距离,好像要离开我一样……”
程嘉树眸光微闪,“常徊,不同频的人,就算被命运安排在同一站上了车,也会各自奔向不同的方向,在某一站下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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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常徊抱着程嘉树的手紧了紧,执拗地说:“不要下车,我们一起坐到终点站。”
程嘉树笑了笑,问他:“以什么名义一起坐到终点站呢?我们的人生轨迹难道会一直一样吗?”
“为什么不能?”酒意下常徊几乎要脱口而出,他们可以以恋人的名义一起坐到终点站,但程嘉树曾对他说的话忽然在脑海中响起,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会让他有负担的话,不要说。
“因为,我们到此为止了。”程嘉树轻轻推开常徊,又平静地看着他,“常徊,我不会再回谢氏集团工作了,我并不是很喜欢给别人当助理。”
给谢远川当助理是折磨。
在同一个地方每天和自己喜欢却不能说出口的人相处,更是折磨。
程嘉树垂下眼,微叹了口气,不敢直视常徊的眼睛。
可等了一会都没听见常徊说话,正疑惑这人怎么突然这么安静,就忽然听见了吸鼻子抽泣的声音。
抬头就见常徊肩膀一抽一抽的,在不出声地哭。
“你……”
程嘉树感到不知所措了,他从来没见过常徊哭,本来就渐醒的酒意,这会更是惊到完全清醒了。
“你……你真是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