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韶华的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欲出来。
一道声音从旁传出——
“顾司令。”
顾景明和魏韶华同时朝声源处看去。
一个长相英俊的年轻男人端着酒杯在对面沙发上坐下,笑得倒是礼貌,就是这举止……
魏副官心下有些不爽,就是申城原本的高官在他们司令面前都要看脸色说话,这个年少轻狂的家伙是谁?
上来就往这一坐,屁股盘子咋那么大呢?
“顾少爷。”顾景明微微颔首。
西装革履,又一副主家做派,还主动上前搭话,除了顾鸿生的养子,还能是谁?
“不愧是顾司令,我还没自我介绍,您就已经认出我是谁了。”顾书城笑着说,“方才见父亲带着……”
他也顿了顿,对江叙的身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有种难以启齿的尴尬。
而且以他现在对江叙横插一脚,毁了他的计划的怨念,断断是唤不出母亲二字的。
顾景明扫他一眼,无声扯了下嘴角,心里想,这么多人对江叙的身份都感到尴尬,那江叙这些年在顾家是怎么过来的?
顾书城将称呼模糊过去,继续说:“我便没有过去打扰,现在见司令独自在这坐着,就想着过来跟您打声招呼,按说司令也是我的长辈,晚辈在此敬顾司令一杯。”
他说完就饮尽了杯中酒。
魏副官在心中腹诽,怎么着,你还想叫声叔叔不成?这是想干嘛?
他跟在司令身边多年,见过太多想攀关系的人了,眼前的人虽说没有那些人谄媚,但魏韶华瞧得出来,目的都是一样的。
只是明显和不明显的区别。
顾景明嗯一声,没接话茬,也没动茶几上的酒杯。
如果连顾鸿生的养子都要他费心社交的话,那他干脆跟魏副官换一下得了。
顾景明态度冷淡,顾书城也不尴尬,重起话头:“前些日子,庆安百货的老板荣安举办了一场私人宴会,我和父亲也在受邀之中,宴会上他们聊起了新政税收。”
顾景明掀起眼皮,直接打断:“这是我跟你父亲谈的事,不是你该跟我谈的事。”
顾书城面色微僵,又很快调整过来,起身道歉:“是我僭越,司令就当方才什么都没听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