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们之前探索过一处古修士洞府遗迹?在何处?里面有什么?”刘镇东追问。
柳云喘息几下,摇头道:“并未真正进入,只是在遗迹外围。那里禁制残存,且盘踞着大量‘炎煞’和游荡的‘蚀魂阴雷’,非常危险。李慕风那贼子,就是在外围遭遇袭击时偷袭的我。至于里面有什么,残卷记载模糊,只提及可能有一件上古流传的、与空间之力有关的残破法器,或许能影响此地不稳定的空间结构,找到薄弱点。但也只是可能……”
空间法器?刘镇东心中一动。若真有此物,那确实是离开此地的一大希望,难怪那李慕风要杀人夺宝。
“你伤势极重,炎煞与阴雷之力纠缠,寻常丹药难解。”刘镇东看着柳云,直接说道,“我虽暂时救你,但自身难保,不可能一直带着你。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柳云闻言,脸色更白,眼中闪过绝望,但很快被一丝倔强取代:“多谢道友救命赠药之恩。柳云不敢拖累道友。我……我想去‘裂魂渊’!残卷记载,那里虽然凶险,但有‘定魂草’生长,或许能解我部分魂伤,稳定伤势。而且……我也要找到那李慕风!就算死,也要咬下他一块肉!”他语气决绝,但身体虚弱,显然只是凭一口气撑着。
裂魂渊?定魂草?刘镇东目光微闪。他要去裂魂渊,柳云也要去,而且柳云对裂魂渊似乎知道得更多一些。
“裂魂渊凶险,以你现在的状态,走不到那里。”刘镇东实话实说。
柳云咬牙道:“我知道……但我别无选择。留在此地,也是等死。不如搏一线生机。若道友……若道友也要去裂魂渊方向,能否……带上我一段?我虽重伤,但对裂魂渊所知,以及对这绝地一些险地的了解,或许能对道友有所帮助。到了裂魂渊附近,我自行离去,绝不再拖累道友!”他眼中带着恳求,也有一丝不甘的骄傲。
刘镇东看着柳云,此人倒不似奸恶之徒,且确有血性。带上他,确实是个拖累,但也能获得关于裂魂渊和此地更多信息,而且,他总觉得柳云身上,或许还有其他秘密,比如那枚能传出求救残念的灰色布袋中的残魂……
权衡利弊,刘镇东缓缓点头:“我可以带你一程,但若遇无法抵御之危险,我会自行离去。另外,你需要将你知道的关于裂魂渊、以及这绝地的信息,尽数告知于我。还有,你身上可还有类似‘辟雷珠’之物,或者应对雷火、阴魂之法?”
柳云见刘镇东答应,眼中露出一丝希望,忙道:“多谢道友!柳云必如实相告,不敢有瞒。‘辟雷珠’只有一颗,已被那贼子夺去。不过我修炼的《云霞剑经》中,有一式‘云霞护体’,对阴邪之物略有克制,只是如今灵力不济,难以施展。另外,我怀中还有一小瓶‘清心散’,可略微抵御裂魂渊边缘的‘噬魂阴风’对神魂的侵蚀,愿与道友分享。”说着,他艰难地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
刘镇东接过,打开闻了闻,有一股清凉宁神的气息,点点头收下。“你先尽力恢复,我们稍后出发。此地不宜久留。”他将柳云扶到更隐蔽处,自己则在一旁警戒,同时消化着新得到的信息。
裂魂渊、古修洞府、可能的空间法器、定魂草、李慕风……还有那指向“雷渊”的残图和赤雷元铜。前路依然迷雾重重,危机四伏,但至少不再是无头苍蝇了。
他摸了摸怀中那枚淡金色碎片,此刻,碎片又恢复了平静,不再有特殊感应。但刘镇东隐隐觉得,无论是裂魂渊,还是那未知的“雷渊”,恐怕都与此地的“源质碎片”有着某种联系。而混沌古鉴,或许是他解开这一切谜团,并最终活着离开此地的最大依仗。
休息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柳云在丹药和灵草作用下,勉强恢复了一丝行动力,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能自行走动了。刘镇东不再耽搁,确定方向后,带着柳云,朝着玄阴子玉简标注的东南方向,也是柳云所说的“裂魂渊”所在,小心前行。
两人离开后不久,他们原本藏身的裂缝附近,焦黑的土地微微隆起,几双充满贪婪与死气的眼睛,在阴影中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