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氏哼道:“我说了,酒席无座,礼可以收下,但是就不请你们入座了,哪里来的赶紧回哪里去!”
蒋老太太瞪大眼睛气道:“你个小娼妇,老娘真是给你脸了,竟然敢这么羞辱娘家人,我非要挠花你的脸,到时候出去告诉世人你是个不孝顺的孽女,连带着朱瑾之那臭小子也一起不孝不悌……”
蒋氏抿紧嘴巴,她怕一开口能骂死自己的老娘。
顾竹青瞧着蒋家人来者不善,而且似乎也不怕朱瑾之的威胁,再看蒋春丧眉耷眼的样子,就知道蒋春院试没过。
或许蒋春不打算科考,不往仕途上走了,是以才敢这么大张旗鼓的登门闹事。
且还是来者十分不善的准备大闹一场的架势!
她走到墙角,抄起扫帚就走上前去,站在蒋氏跟前瞧着蒋家一大家子。
“呦,仗着人多势众啊?来,说给我听听,是想让我娘做什么,我倒要瞧瞧你们一大家子凑一块的脸皮是有多厚,能不能比城墙还要厚?”
蒋老太太怒吼一句:“哪来的小贱蹄子,这里有你说话地份吗?赶紧滚一边去!”
顾竹青也不恼火,笑眯眯地看着蒋老太太。
“老夫人,我现在可是举人娘子,武朝律法羞辱责骂官娘子可是要扇五十耳光,你若现在好好求我原谅我可以不报官追究你,否则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挨扇刑。”
蒋老太太张了张唇,终究没敢继续赌着得罪顾竹青。
她便不理睬顾竹青,反而看向一直不说话紧咬牙关的蒋氏。
“花娘,你就看着别人这么欺负你娘我?我再怎么不是也是为了蒋家的人出息,我有什么错?难道你不希望你侄子春哥儿有个好前途吗?娘不过说你几句,你这死丫头咋心就那么硬呢?你家过得不好的时候为娘可来给你添过麻烦?不过是瞧着你们日过好过一点,让你拉扯一把蒋家,你便这样对我,啊?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吗?对得起娘把你含辛茹苦地养大吗?”
蒋老太太提及过世的丈夫,泛红了眼眶。
蒋光宗在一旁也忍着心里的怒火,说着软话:“三妹,上次是大哥不好,大哥也知错了,这回来登门真是的是祝贺瑾之考中了举人,但家里实在没有办法才凑这么一点点薄礼,若是能出厚礼,我这个当大舅的还能亏了亲外甥不成?”
蒋春挤着一张笑脸上前,亲切的喊道:“是呀,姑姑,俗话说礼轻情意重,再说瑾之考中举人,肯定需要我们这些做亲戚的帮扶,就算不帮忙也不能托他后退的是不是?”
一手亲情牌打的蒋氏措手不及。
顾竹青瞧着蒋氏神色动容,又看着不少吃酒席的人正瞧着这边,今日可是瑾之的大喜日子,与其堵在门口叫人看笑话,倒不如请进院子里,看蒋家人到底要做什么?
这时朱瑾之匆忙走出院子,看见这一幕,目光冷厉的盯着蒋春,轻启薄唇:“看样子表哥对于上次的劝诫并不放在心上?”
蒋春连忙摇头,犹如拨浪鼓一般,摆着手解释:“表弟,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我和祖母他们过来是真心想祝贺你考中举人。”
他又扫了一眼其他人,其他人纷纷点头。
朱瑾之眉头微蹙,看着不少人瞧着这边,且蒋老太太是他外祖母,人家一家子带着微薄的贺礼登门,总不好将人赶出去,落人话柄。
“既是来祝贺,那便落座吃席,吃过酒席我派人送你们回去!”朱瑾之一锤定音,然后叫三两亲自盯着蒋家一家人。
蒋氏脸色很难看,但听儿子这么说了,便没有再继续发作。
但她有直觉,娘家一大家子都来了朱家村,定是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