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话,天剑宗要杀他;
说假话,天剑宗也杀他;
说为了朋友编假话,天剑宗不信还要杀他;
最后承认真话,天剑宗更觉得被戏耍,更要杀他。
这他娘的……无解死循环啊!
魏忠贤肥硕的身躯晃了晃,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下。
他看着公子哥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机,又瞥见旁边李舜和杜长老那看戏般的眼神,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报应……这他娘的就是报应啊!
自己扯着杜长老的虎皮招摇撞骗几百年,如今,这虎皮终于变成了勒死自己的绞索,还是被别人拿着来回抽打的那种!
看着魏忠贤那副脸色青白交加、冷汗如雨、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的狼狈模样,一直绷着脸扮演严肃“师爷”的杜长老,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出声来。
他赶紧用羽扇挡住下半张脸,肩膀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两下。
从头到尾,这就是李舜这小子安排的一场大戏!
目的根本不是为了“引出杜长老”,而是为了当众扒掉魏忠贤身上那层借来的“虎皮”。
彻底毁掉他靠“天剑宗长老至交”建立起来的公信力和威慑力!
今晚过后,无论魏忠贤再说什么,再拿什么“杜长老”说事,在场的这些锦官城头面人物,谁还会信?
恐怕只会当成笑话听。
而他杜长老本人,困扰数百年的“被冒名”污名,也在这场荒诞的闹剧中被洗刷得一干二净。
李舜这小子……真是太损了!也太绝了!
杜长老心中暗叹。
“哼!”李舜适时地发出一声不满的冷哼,打破了僵局,他指着魏忠贤,骂骂咧咧。
“不熟就不会直说吗?翻来覆去,耍得本大王团团转!真当本大王是好欺负的?你给我等着瞧!”
他撂下这句狠话,对着杜长老一挥手:“师爷,我们走!这破地方,多待一刻都晦气!”
“是,大王。”杜长老应了一声,两人不再看面如死灰的魏忠贤,带着同样晕头转向但努力保持凶狠表情的黑虎寨众人,扬长而去。
水柔几人也冷冷地瞥了魏忠贤一眼,那眼神如同看一堆肮脏的垃圾,冷哼一声,再次转身离去。
这次,似乎是真的走了。
偌大的宴会厅,瞬间变得空旷而安静,只剩下满地狼藉、弥漫的尴尬与寒意,以及主位上那个失魂落魄、脸色如同猪肝一般的魏家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