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李舜躺在树精灵女皇房间的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床很大,很软,被褥上有一股淡淡的花香,是艾琳身上的味道。
天花板是用整块木头雕成的,刻着树叶和藤蔓的纹路,月光从窗户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斑。
隔壁的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还有艾琳轻轻哼着歌的声音。
歌声婉转动听,像山间的溪流,又像林间的鸟鸣,但此刻听在李舜耳朵里,却像是一种折磨。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刚才艾琳不止一次强拉着他一起去洗澡,甚至还在他面前脱光了衣服。
那画面至今还印在他脑子里金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肩上,白皙的皮肤在烛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还有那双亮晶晶的、带着几分期待的眼睛。
但他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我是正经人。”他当时是这么说的。说完之后,他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亏心。
现在听着隔壁的水声,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禽兽不如。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他望着天花板,心中暗暗问自己。
还没等他想好待会和艾琳出来要怎么面对,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传来。
屁股下方的床板忽然变得柔软,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样,一个螺旋状的空间隧道在他身下展开。
“又来?!”李舜还没来得及坐起来,整个人就被吸了进去。
眼前一花,耳边风声呼啸,屁股先着地。
他抬起头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四周灰蒙蒙的,像是一片永恒的黄昏。
空气中飘浮着某些东西。
黑色的、灰色的、暗红色的雾状物质,有的像丝带一样飘荡,有的像虫子一样蠕动,还有的像是一张张扭曲的脸,无声地张着嘴,像是在尖叫。
它们散发出的气息邪恶、冰冷、黏腻,像是一只只无形的触手,想要钻进人的皮肤里。
恶念。
纯粹到极致的恶念。
李舜皱了皱眉头,周身真元自动运转,在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护罩,将那些恶念隔绝在外。
空间的中央,有一个小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