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敛着气息,脚步轻巧地隐入苍耳的院子。
就看她臂膀上绑着攀膊,露了两节粉嫩的手臂,鼓槌在她手里慢慢挥舞成了影子,速度竟比之他之前教的还快上许多。
慢慢的……鼓点和缓如涓涓细流。
只是速度和节奏的变化,竟让通阳鼓似换了谱般,有了新的生命。
不对,她还融了部分升阳鼓的鼓点,所以才会更躁动。
从通阳,慢慢切入升阳……
她是真的在为自己调养身体?甚至改了鼓谱,以更为对症。
难怪……这才几日不见,气血倒是更足了。
这桃花样的脸色,和刚出宫时又是今非昔比。
灵狐,果然是灵狐。
娇养起来的容貌,真真是世间少有。
这样的姿容存在于世……就是祸国殃民。
青崖忽然意识到什么,脸上的笑意逐渐凝固。
……
他得让她走。
把她赶得远远的。
越远越好……
然后他会遵照父皇的旨意,娶庸国公主,继承大越皇位。
思绪波动,乱了气息。
鼓点骤停。
青崖轻嗤。
狐狸的耳朵就是灵。
他从树后踱步而出:“我出府这几日,你学得倒是快。”
“多谢你,在府里设了那么多结界,我哪儿都不能去。除了练鼓还能做什么?”苍耳想丢了鼓槌,手又被捉住。
“你还想教我什么?”苍耳冷着脸推拒,却被他一把拉近。
青崖捏着她手,一想到要放她出去,不自觉加重了力道,看她指节被捏得泛白才回了神:“不是想杀我,逃出去么?教你一通风雷鼓如何?”细长的眸子微眯,像一头狼般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