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啊,前些天在伦敦,刚喝过,这味道,还记得,好酒。”
“喜欢就好。”崔泰元也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怎么样,看你对雪茄感兴趣?”
“我不抽烟。雪茄这东西,也就是……略懂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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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今天正好,让你体验体验,全南高丽……不敢说,至少我这儿,最顶级的货色,还是有一些的。”
崔泰元说完,侧方一扇小门无声滑开,从门里走出两位女子,十几二十的年纪,身材很哇塞的那种,紧身套裙,裙摆过膝,包裹着一片浑圆,笔直修长的小腿套着黑丝,头发挽成利落的发髻,面若桃花的,眉眼间带着妩媚且训练有素的微笑。她们手里各端着一个大托盘,轻盈地走过来,在李乐和崔泰元身前,单腿跪着。
一个托盘里整齐排列着十几支雪茄,长短粗细不一,茄衣颜色从浅棕到深褐,从浅色的克拉罗到近乎黑色的奥斯库罗,形成一道渐变的光谱。
另一个托盘里则是各色雪茄工具,剪、钻、喷枪、雪松木片、专用火柴,还有擦拭茄脚的绒布、盛着纯净水的玻璃杯、烟灰缸,一应俱全。
李乐瞧了瞧这俩姑娘,心里忽然想起一个词儿,侍茄师。
一般的侍茄师,有男有女,甚至有些上了年纪的老先生,那叫让你感受雪茄文化,从种植、卷制、醇化到品鉴,能跟你聊上一下午,提供的是知识,是专业。
而眼前这种,用圈里人开玩笑说的一个词儿来形容,叫“侍茄牟妮”。
提供的就是另一种“全方位”服务了。说白了,就像旧社会里的堂子,有钱的老爷们躺在榻上抽大烟,旁边总得有个眉眼可人的姐儿,拿银签子挑灯芯、点烟炮儿,倒茶水递水果,端痰盂捶大腿,闲了还得能唱两句小曲儿,解解闷儿。
这活儿,不仅得眉眼周正,还得有眼力见儿,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把自己当成一件精美的家具。
如今这类活计,只不过如今换了个更雅致、更西式的皮囊。骨子里,还是那股子味儿。
李乐扫了眼姑娘们低眉顺眼却难掩艳色的脸庞,和西装裙下绷出的曲线,这崔大少,玩儿得挺花啊。
果然,崔泰元冲李乐一扬下巴,笑道,“瞧瞧,看对眼哪支,让Molly帮你。”他指了指跪在李乐身旁那位眼梢略长、更显妩媚的姑娘。
名叫Molly的姑娘抬起眼帘,冲着李乐微微一笑,笑容甜而不腻,声音也轻柔,“李先生,请您挑选。需要我为您介绍一下吗?”
李乐笑了笑,没接话,反而转向那摆满雪茄的托盘,仔细端详起来。
目光从一支支雪茄上掠过,先看茄衣,颜色是否均匀油润,叶脉是否细腻,再看茄身,是否饱满紧实,有没有软硬不均或斑驳,最后看茄帽,圆整度,做工如何。
看了一会儿,他伸出手,从托盘边缘取出一支,凑到鼻下,隔着约一寸距离,轻轻嗅了嗅。一股浓郁的、复杂的香气涌入鼻腔:清晰的皮革、雪松木、可可豆的醇厚底味,隐约还有一丝烤坚果和蜂蜜的甜香。
“这帕塔加斯D4,醇化调整了两年多了吧?”李乐抬眼,问一旁的Molly。
那姑娘显然有些意外,微微一愣,随即迅速垂下眼睫,恭敬地答道,“是的,李先生。帕塔加斯D系列4号,03年的货,在保湿柜里调整了两年多。”
李乐点点头,又将雪茄轻轻在耳边转动,用指尖感受其硬度,听听有无细微的、干裂的“沙沙”声,这是检查卷制是否过紧或过松,以及湿度是否合适的小技巧。
这支D4手感坚实而富有弹性,无声,状态很好。
李乐又指了指旁边另一支环径略细长,颜色更浅的,“这蒙特克里斯托2号,鱼雷款的,应该是酒吧年的吧?”
“是。”
如此这般,李乐一连指了五六支,不仅准确说出品牌型号年份,连主要的风味特征、适合的佐饮都说的清楚。
崔泰元在一旁看着,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李乐则冲崔泰元笑笑,选中了一只高希霸世纪六号科伊巴,又自己从托盘里挑了一把双刃的雪茄剪。
“李先生,我来帮您吧。”Molly柔声道,伸出手。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