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殇点了点头,亲自帮海东青诊治起来。
也许是知道莫离殇在身边,也许是忆蝶宫让他感觉放心,他竟然呼呼睡着了。
莫离殇快速地看了看后,才放下心道:“还好不是太大的问题,只是心火瘀结,眼膜充血过度,休养一些日子就好了。”
走到桌边写了些方子,对如诗道:“把这些药让他们抓来,跟我的安胎药混在一起抓,别让人生了疑。”
“知道了。”
莫离殇看了眼睡得安详的海东青,叹了口气,走到琴边轻抚了起来,悠扬的乐声渐渐响起,如上好的檀香袅袅于天地之间,回音不绝。
令百鸟争鸣,百花齐放,春风拂了绿水,白云高远了天空。
突然琴弦突断,断了那三千痴缠,无数花瓣飞湮,湮没了一朝的风涟,花若怜,落在了谁的指尖?
再回头看向海东青睡着了放松了柔和的俊颜,她有一丝的怔忡。
他对她先是利用,再是受她吸引,然后堕入了她的情网。
她对他先是愤怒,再是无动于衷,现在有些怜悯,但仅仅是怜悯…
怜悯,她轻笑…
他这般高傲之人,要的绝不是她的怜悯,可是别的她给不起,因为她的心只有一个,而且很小,小得只能容得下即墨离一人了。
海东青醉意朦胧的睁开了眼,看了半天发现居然一片漆黑,不禁勃然大怒:“张涛,你不想活了么?天这么暗也不点灯?难道孤王穷得连油都买不起了么?”
“已然肝火郁结了,还这么大的火气!”
淡淡的如风的语言,冰冷无波的声音,让海东青愣了愣,半晌才反应过来:“离儿?”
忽然欣喜道:“你怎么来我这了?”
“这是忆蝶宫。”
“噢……”一时间没想明白的海东青又是一阵恍惚,突然又喜又疑道:“为什么我会睡在你这里?为什么这么黑你不点灯呢?”
“第一是一个黑衣人把你送到我这的,第二,现在是白天用不着点灯。”
“白天…”海东青咀嚼了这两个字后才神色剧变,无神的眼底愈加的暗沉,一如古井幽深如浓墨,酝酿着滔天的风暴。
“你是说我的眼睛瞎了么?”声音平静地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脸色更是平静的如一汪死水。
可是莫离殇知道他内心已然是波澜起伏,因为他的胸腔无节奏的鼓动出卖了他。对于他的处变不惊概然不动的气魄,一道钦佩之色从她的眼中划过。
“暂时是这样的。”
“暂时?那么说我没有瞎?”海东青听了大喜过望,跌跌撞撞地从床上扑了下来,一把抓住了莫离殇的手腕,无焦距的眼就这么期盼地看着莫离殇。
“有我在你想瞎都难。”
莫离殇清淡无波的话对海东青无疑是天籁之声,他就这一会就经历了冰火两重天,想到刚才手上的力量,才后知后觉道:“对不起,有没有抓疼你?”
“有。”
脸色大变,急道:“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