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艺钗低眸,闲适怡然,继续穿针。
“罗妤存银,有这么多?”
鄢驷神情,十拿九稳。
“她为人迟笨,定情相处之间,不作隐瞒存银之数,自以为真诚。不等坞儿套话,她便脱口而出,就连存在哪家票号,都如实诉与。”
“坞儿悄往核实,并无疑处。”
“而今,只要获得她的信任,哄她甘愿乐意,将存银全数转入坞儿名下,坞儿再转给我们,便是大功告成。”
“而后,离婚也好,不离也罢,那些存银,尽皆与她无关。”
妘艺钗惬然绣花,由衷夸赞。
“坞儿想的主意,真是不错。”
鄢驷沉色不爽。
“谁说这是坞儿主意?此乃我的妙计。”
“你整日就知道下地种田,丝毫不关心家事,也不在意我。”
妘艺钗紧忙解释。
“你方才明明说,坞儿自有打算,我们听他安排。”
“所以,我误解,这是坞儿巧思。”
鄢驷告知。
“坞儿负责施计,妥善各处细节,故而,我言,听他安排。”
妘艺钗好话取悦。
“好,行,老爷机智过人。”
鄢驷话头一转。
“罗员外夫妇,不知是何缘故,近来,与罗妤和好。听说,她嫁入官家,今日一早,传信过来,意愿两家人会面一聚。”
“罗妤愚孝,纵然以律令而言,他们已无亲缘关系,她也不会慢待养父母。”
妘艺钗素手一停,容色呈现几分不安。
“罗妤,心思简单,我们做个样子,足以瞒天过海。”
“罗员外夫妇,毕竟历有沧桑,估计不好对付,一旦见到我们,居住雅宅,而非府邸,必然起疑。”
“我们如何是好?”
鄢驷波澜平静,已然思得应对之策。
“求助堂兄,请他出借府邸一日,用以款待罗员外夫妇。”
“我们借口,雅宅距离铜事台更近,所以平日居住于此,轮休有空,才会回府。”
妘艺钗心神,七上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