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师爷天天待在家里,看庭院中的那棵树。
他一向认为,一个家就像一棵树一样,下面根深蒂固,上面才能枝繁叶茂。
家里的子孙后代就如同树上的枝叶、花和果。
同一棵树,既能结出又甜又美的果子,也能结出又酸又苦的果子。
他天天盯着树发呆,看上去像苍老了十岁,甚至比不上得老人病的唐母活泼。
晨晨有些忧虑,私下里对石夫人说:“娘亲,爹爹是不是跟乖宝祖母生一样的病?我怀疑有那个苗头,要不要趁早把张老太医请来看看?”
石夫人心里咯噔一下,表情惊讶,说:“不至于吧?你爹平时那么聪明,就算我有两个脑子,也比不上他一个脑子,他怎么可能变糊涂?”
晨晨低头叹气,说:“我也希望爹爹好好的。”
她在心里接着说:可是,世事难料。
石夫人担心丈夫,因此增添一块心病,愁眉不展。
然而,石师爷的内心比她们更纠结,他甚至在白天出现幻觉,时不时就感觉石子固的鬼魂出现在他面前,耳朵甚至出现幻听,听见石子固在说话……
到了夜里,他的梦里也出现石子固。
他梦见自己和石子固一起去阴曹地府见阎王。
阎王翻开生死簿,问:“石子固明明阳寿未尽,为何突然就死了?是不是小鬼勾魂勾错了?”
石子固一听这话,十分委屈,立马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双腿跪下,求阎王爷放他回阳世去,还表示自己一定重新做人,再也不干坏事。
阎王爷有法力,突然把右手五指张开,按到石子固的头骨上。
只见石子固的头顶开始冒烟,黑烟多,白烟少。
阎王爷很快就把右手收回,冷笑道:“原来是自作孽不可活,哼。”
“你的一生,本王都看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