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春喜的眼睛也变红,凝视他,泪水模糊双眼,以为方哥儿真的要为了刘老头而与她一刀两断了。
她伤心极了。
方哥儿解释:“大姨,你别听他瞎说,我永远孝顺你。”
“在我孝顺的人里,你排第一。”
“我只和王洋一刀两断。”
韦春喜瞬间变得泪中带笑,表情矛盾,偏偏泪珠子越掉越多,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心里有千言万语要说,但暂时说不出来。
方哥儿解释清楚之后,如同出了一口恶气,感觉神清气爽,轻松多了,又说:“大姨,我还要回去给爷爷喂药,先走了。”
韦春喜哽咽,点点头,眼巴巴、泪汪汪地目送他。
等方哥儿走远之后,韦春喜凭着常年干活的强悍力气,把王洋推去后院,抓起扫帚,对他一顿打,边打边骂。
王洋一边躲闪,一边辩解,自认为没错,错都是方哥儿那个白眼狼、孽种的。
王猛今天睡得比较久,本来还没醒,突然被他们母子俩给吵醒了。
王猛下床穿鞋,用右手拍嘴,打哈欠,本来是来看热闹的,脸上略带笑容。
但听清楚事情的大概脉络之后,他比韦春喜更恼火,于是随手捡起地上的脏鞋子,冲过来打王洋,嘴里骂道:“你这畜生!”
王洋被追得在后院里转圈圈,然后趁机跑出门去,一颗心跳得如同要从胸膛蹦出来,害怕极了。
然后,在路上考虑片刻,他干脆走向回王家村的路,心想:至少爷爷奶奶不会打我,还有饭吃。不过,两个老东西总是啰里啰嗦,哎!天大地大,这世上为啥没有我的舒服之地?
他穿着僧衣,时不时仰头看天,眼神不善,怨天尤人。
因为懒得打理,他的光头上冒出短短的头发,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说不清是黑色,还是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