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只是笑道:“我不会为情爱所扰,无法给你任何许诺。”
兰若戌自认摸清了段离章的些许本性……她是那拍崖之浪,时起时伏,可要她留驻,便是痴心妄想。
可兰若戌已是不在乎她邪魔的身份,自然不在乎她是否有心,更不在乎是否与他两情相悦。
于兰若戌而言,看清自己的心之所向足矣,不敢强求她以同等情意回馈。
眼前人已是大能,即便兰若戌想求一个结果,还需有能耐与她并肩青云。
他道:“你与大道,并无相悖之处。未来的路,可长亦可短,我自可以求全,你不必烦扰。”
此话一出,倒是让段离章有所触动,高看他一眼。
修仙界道、魔、邪都讲究各自的正统,泾渭分明。邪魔却是三者中的异类,不入主流,不可捉摸,也最是不受待见,又因为修为高超,各自为营,谁也不溶于谁。
可是,邪魔们一旦达成某种共识,俱是令三界头疼的存在。
千年前的五魔之乱,便是她与四名邪魔联手,将修仙界各大联盟闹得分崩离析。他们意图重整修仙界格局,而她则是想将东躲西藏的日子变得好过些——她也一度得偿所愿过,可终究是败了。
与她交际者万千,不介意她是邪魔者,为数不多。
段离章忽的笑了,意味深长。
“我果真没看错你。”她从始至终都没错过兰若戌神态变化一丝一毫,知他无一妄言,因而又换了一种目光审视他:“从前见你,我便觉着你与其他古板道修不一样。”
其他的古板道修?还是其他的男修?
若他没有会错意,她虽是大能,话里话外,却也是介意过自己邪魔身份……或许,她曾被谁伤过吗?
可是,凭如今他在她心中的分量,不足以刨根究底。
兰若戌所有了悟,叹笑一声。
“较之……如何。”
“你更会装模作样。”
兰若戌抿唇。
他的确否认过、克制过自己的情意。可本心显化,他已看清对她的欲念,再多伪辩,都变成了无用功。
兰若戌叹了口气,伸手替段离章抚平了有些凌乱的鬓发,目光再次落在她戴着的兰草琉璃耳饰上,她一来就盯上了他的耳饰,何尝不是一种命定。
他心中抉择不改:“道修,邪魔,都是人。在我眼中,你我并无不同。”
三番四次的试探,不断肯定的回答,难得赤子之心。
又有谁会不满意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