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寿愈身影变幻,两三步时隐时现来至杨暮客身旁。
“上人……你修物我有情,物我齐平。又何故对我如此无情……便是不喜本宫主,也不该任由我那样死去啊。您啊,坏得很呢。”
杨暮客并剑指,按住自己灵台。沉入心湖观内景。
心湖中大树郁郁葱葱,远处已经有山峦层峦叠嶂。这便是他未来搭建洞天的情景。许是要在这湖畔依靠山坳修筑一座宫殿,寄托阳神之用。
而那些鬼影也在心湖中来回走动。
朱寿愈嘻嘻一笑,“哟。这便是你紫明上人的内景?今儿个可真让奴开眼了。我这凡人竟然也能观到神仙居所……这一辈子,值了。”
杨暮客牙齿打颤,他终于意识到为何归裳师叔如此谨慎。
不对。不对。朱寿愈此女他从不曾在意过……此女娇生惯养,性格偏执。是个不可救药的歹性子,这等刁蛮之人便是死了活该。又如何能化作他的证真外邪?
他努力地想要把这一切归为幻象。
但朱寿愈靠在他的怀里,那冰凉的触感。杨暮客明白,这不是幻象。
他默默问道,“你究竟有什么遗愿不曾完成?”
“我?”朱寿愈在杨暮客的怀中抬头看他,“您为何不问问他们?”
好多人杨暮客都不记得名字了,其中印象最深刻的便是那个名叫震伦的道士。是明德八卦宫的弟子。
震伦因杨暮客的注视主动上前,“上人……主母……”
杨暮客一声怒喝,“甚主母!贫道和此女没有半分关系……”
震伦怯怯地说,“此女是我等主母,并非是因上人而呼。”
杨暮客闭眼深呼吸,“你究竟有什么遗愿未了?”
震伦眨眨眼,“晚辈生前身患绝症,宫中师傅言说会留下我的名号,等我真灵归天之后,努力引导我宿慧降临。晚辈希望您能去宫中问问我师傅……晚辈还要等多久?”
杨暮客哆哆嗦嗦地问他,“你有绝症?论道之时为何不说?”
震伦羞赧道,“说了后,怕上人手下留情。没死在您手里,晚辈当真是亏得很,没沾染您的大气运,往生不知要等多久才能再启宿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