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久久才回神,差一点儿又把自己丢了。
物我有情。忘我不是忘了自我,而是忘了自我并非主宰……
观星一脉,这才真真正正有了这一代传人。观星紫明。
杨暮客步履之间阴神有些跳脱,似是要从脑门里蹦出去,他当下不但是飞在后山踉踉跄跄,走起路来亦是摇摇晃晃。像是木偶一般,走过凉亭过道准备去归裳闺房看望师叔,脚下一空翻了几个跟斗撞倒一片石凳石桌,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伸手施法想把它们拼回去,张手却一丝法术都使不出来。脊背龙骨周天断了,府中阳虎金丹也藏了起来。
府丽窜出来看见此景,“师叔莫动!您怎么没人护法就去观星。”
“啊……”杨暮客一张嘴,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府丽赶忙抱起杨暮客把他送到精舍里,“师叔你真是的……有什么话说清楚,观星要挑日子挑时辰,哪有人一下就出阴神跳出界外去看的。您是甲木,当下是丁卯年火木,阴火阴木,便是出阴神,也该找个阴阳交汇的日子。这年关刚过,阳气还未生,您着什么急。”
杨暮客只能躺在床上看她帮着自己诊治。
一昼夜过去,杨暮客才从床上爬起来,一口气冲进脑门。
看着归裳师叔已经能动,让府丽扶着她在外晒太阳。
归裳瞥了眼杨暮客,“不省心的,比我还不省心。我是偷生,你是作死!”
“徒儿知错。”
归裳眉毛一挑,“知道着急了?”
“急也不急,自有底气。”
“哟。这就是开始玩儿你们混元道了?成么,借我几年气运,这回出去又要几年?归云聚了太多灵韵,把归藏给赶跑了,我没地方跑。指着你这大气运续命。”
杨暮客手中掐巽风诀,一朝将归云聚来的灵韵引走些许,化作漫天大雾。此一瞬如玉壶倾泻云雨,遮蔽真阳大日,乾清之地化为纯阴。
继而阴神出窍,吹出一口真元。
归裳收了真元,轻笑,“你小子,这大气运能使唤得动归云的灵韵……当心他醒了敲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