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吃过苦没?”
“吃过啊。我筑基都是野筑基,连个屋顶都没。在外面浪荡着,存思关就过了。一口丹药都没有。”
碧奕接下茶杯再斟茶,“您那不叫吃苦。您是拿您的禀赋去跟我等庸人来比。我等庸人都是守成之资。您想来没筑基之前,结交的也都是真人,自小就培养气度,眼界从没在一方炁脉之下打转。上清门愿意为您背书,天道宗,太一门,正法教,无不让您一分。朱雀行宫祭酒与您作陪。您,还是野筑基吗?您在以天下为道场筑基。”
杨暮客抓着碧奕的手怔怔看她,“我……我修物我齐平……你说我从来不曾齐平?”
碧奕欢心一笑,“上人。您是修有情道的,您一向都是以情齐平万物。您留给季梅的那本道经,唯有我看过,门中也唯有我明白您是何意。季梅还在修炼,她不懂。但我懂啊。您这情,可否果腹?可否穿暖?我妙缘道,是要先吃饱穿暖,再去言情。”
她轻轻把茶杯放在杨暮客的掌心,“上人,吃茶。”
杨暮客目光深沉地喝茶,存思过往一切行径,冷不防地问一句,“真人可否教我?”
碧奕瞬间哆哆嗦嗦,她这下门真人教上人真传……她不敢呐……
杨暮客反手端着茶送到碧奕面前,“真人,情缘妙道,我不如你。请你教我为人处世。”
碧奕面色精彩纷呈,终究是接下茶杯,“可不敢说教您,咱们互相学习。我权当在旁提醒,您就当我是个护法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