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究竟为何要这么做?
作为全知全能的存在,能够窥见过去未来,难道今日的相遇与对话,都在祂的某个计划之中?自己又成了谁的棋子?
又或者……自己所经历的一切苦难,都是祂精心设计的局,为的就是将自己逼上这条看似不可能的不归路?
欧西诺托猛地摇头,否定了这个荒谬的想法。
他也太自以为是了,神明高高在上,信徒遍布天下,怎会费尽心思算计他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可是,即便如此,他依然觉得必须保持十二分的警惕。
在大人物眼中,自己不过是随处可见的尘埃,在诸天神明看来,自己更是不堪一击的蝼蚁。
但就算如此,他的人生终究属于他自己。
他渴望掌控自己的命运,不愿连最终的结局都无法决定。
“如果是您……会怎么做呢?”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阿美希兹克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闪过的警惕与躲闪,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收回了抵在他下巴的扇子。
“要想获得媲美神明的力量,只有两条路。”祂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弑神,或是积累。”
“杀死神明,吞噬神明,自然就能获得神明的力量。”祂顿了顿,“当然,我知道你们做不到。”
“那就只剩下积累这一条路。不过如何积累,也是一门深奥的学问。”
“如果按照人族最有天赋的天才来计算,恐怕穷尽一生也只能勉强摸到门槛。”
“若一个人不够,那两个人呢?三个人呢?若是能将众多天才的力量汇聚一处,不就能实现目标了吗?”
“所以,”祂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获取力量最快捷的方式,就是吞噬他人的积累。”
欧西诺托的面容突然变得异常复杂,眉头紧锁,嘴角微微抽搐:“吞噬……?”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就像……吃饭那样把人吃掉吗……?”
“哈哈哈!”阿美希兹克被这朴实的比喻逗得开怀大笑,“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不过没你想的那么血腥,”
祂的笑容突然变得意味深长,“却比你想象的还要残忍得多。”
“你是魔法使,”阿美希兹克收起笑容,用折扇轻轻敲打掌心,“应该很清楚魔力从何而来。”
“既然你能从自然中汲取魔力,能从魔晶石中提取力量,”祂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为什么不能从其他人身上获取呢?”
“每个人的体内,不都储存着魔力吗?”
欧西诺托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这才明白,所谓的“吞噬”,并非字面意义上的吞食血肉,而是吸取魔力。
但就像耗尽魔力的魔晶石会变成普通石头一样,被抽干魔力的人……还能活着吗?
这个认知让他浑身发冷。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更深层的问题:为什么每个人体内都储存着魔力?
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无法成为魔法使,不能运用体内的魔力,可为什么他们依然拥有魔力?
答案呼之欲出——魔力不仅仅是魔法使所能驱使的力量,更是大自然赋予每个生命的本源之力,是维系生命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