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里是神域,不是童话世界,哪怕有再多的理由,当故事的主角站在你的对面,与你刀剑相向,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杀死他。
若是付出过多的同情与怜悯,那自己迟早也会成为故事中被怜悯的对象。
在力量无法碾压敌人之前,杀伐果决,摒弃多愁善感,是神域给所有修士上的第一堂课。
但看在曾经的交情上,无论结果如何,苏槐都至少愿意给张圆圆一个解释的机会。
又或者说,他需要从张圆圆的话语中,解析出一些关于那位神秘的第一始祖的情报。
只不过,或许是因为心中不安,又或许是他的故事确实太过残酷,残酷到只是回忆,便像是被挂在烈日下凌迟。
他的话语断断续续,企图用零碎的语言,去勾勒出自己记忆中的故乡。
如此,好一会儿,张圆圆才重新措好辞。
“我跟你讲过我的故事,讲过我的家乡……一个偏僻的小地方。。。。。。”
“我讲过我的过往,得到神秘的传承。。。。。。其实,那些都是粉饰过的童话。”
“当足以摧毁世界的灾劫来临时,世界内的生灵,不过只是堤坝中筑巢的白蚁。”
“我并未得到什么传承,作为被寄予厚望的后辈,我只能与其余被选为文明火种的人一同挤在狭小的传送阵中,目睹家乡的毁灭。”
“只能目睹老师,故友,亲人,邻里,乃至于她。。。。。。一个一个被夺去生命,在劫火中挣扎,嚎哭,最终化为灰烬。。。。。。”
那很惨了。
苏槐依旧垂着眸子。
但宇宙中,比这还要凄惨的故事,比比皆是。
远的不说,就说隔壁玄域的虫族,在其他族群眼中他们是卑劣贪婪的掠夺者。
但在虫族自己眼中,掠夺是天性,就好比狼吃羊,羊吃草,是自然循环的结果。
作为拥有灵智的生灵,当蓝海神尊麾下的舰队开赴至一片又一片虫族疆域……
同族身躯的爆裂声,虫卵被烤熟发出的噼啪声响。。。。。。这些对于虫族来说难道就不是地狱了?
还是那句话,神域,本就是残酷的。
“我在苦痛中哀嚎,向漫天神明祈求。。。。。。”
“最终,只有祂,回应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