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您的脚踝…真的没事吗?”
蒲矜玉展露笑颜,“崴得不重,没有伤到筋骨,就是有可能破了些皮肉,你是我的贴身丫鬟,我若不在,你得为我掌席。”
丝嫣是晏池昀的人,警惕程度比经春要高,得把她支开。
“那……”丝嫣还在犹豫,蒲矜玉却直接打断她,下达了命令,“你快去吧。”
“前厅还有不少客人等着,别误了事情。”
“对了,我在湖亭旁的院子里排了一出好戏,待婆母的客人们用过晚膳,你将人带来看戏散闷,我待会擦了药换了衣裳就过去那边等着,若是婆母问起我的动向,你便说我排戏去了。”
排戏?丝嫣疑惑,这两日有排什么戏吗?她跟在蒲矜玉身边,没有听到排什么戏啊,这是怎么回事?
“快去吧。”
蒲矜玉并未过多解释。
丝嫣虽然疑虑,但也没有刨根问底,只想着或许是蒲矜玉交代旁人去办的,毕竟结亲要准备的事情很多,她那两日一直盯着库房和账房,并没有时时刻刻跟在她身边。
“是。”
蒲矜玉只带了一个小丫鬟折返,其余人让丝嫣领着去了。
回到庭院,她让小丫鬟给她揉捏擦药,而后换了衣裙往外去。
出来的时候也是只带了一个小丫鬟,绕过长廊,慢慢走到湖亭旁边,蒲矜玉停下来,取过小丫鬟手里的圆灯笼。
吩咐她,“你去前厅寻夫君,告知他我在后院排戏,可先前不小心崴到了脚,让他一会来寻我帮忙。”
在庭院伺候的晏家小丫鬟甚少过问,主子吩咐什么都会照做。
“是。”
人走之后,蒲矜玉唇边渐渐勾起。
结亲的队伍散去,程文阙同那些世家弟子没有过多的交情,用过饭便离开了,众人见他离席,也没有过多挽留,只是客套了一下。
他依着昨日收到的信笺,按着时辰抵达湖亭旁的厢房等待。
原本他还有所顾虑,可没想到蒲矜玉算时辰算得特别准,从他结亲用膳到结束再走过来,恰好卡在一个节点,为此,他瞬间安定了。
她安排得如此准确,应该不会出纰漏的,也不会叫人发现。
程文阙没有点燃烛火,静静等着。
身处于黑暗当中,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紧张又忐忑,想着蒲矜玉会不会来?他会不会被她玩弄?
可没等多久,他便听到了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听不清楚说什么,只依稀感受到是人声,他连忙起身前去贴着门扉探听。
是她的声音,果真来了。
她把小丫鬟支走了吗?还是叫那人去守着?这一些他都不得而知。
按理说,他之前不会如此大胆,就在对方的家中与之往来,实在太危险了,可蒲挽歌的身份不同于那些商户女官家小姐,他不得不铤而走险。
富贵险中求,已经走到了这里,他必须要赌一把。
正当程文阙思忖期间,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即便房内光线幽暗,蒲矜玉凭借月影和门口廊下悬挂的檐灯,准确看到了内室里面男人的身影和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