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手抱住绮春的脖颈,口中含糊不清地,“娘、娘……”叫着。
宾客席中的女子多是生过孩子的,都“啧啧”称奇。
“这么小的孩子,凭着气味也能认出娘亲,是真的,我闺女小时候就是这样。”
“亲娘连心呐。”
图雅脸上十分尴尬,又不好说什么。
待哄得孩子有些困意,绮春示意图雅抱一抱。
谁知她才接过去,已经合上眼睛的小孩子不知怎么睁开眼,像受了惊吓似的尖叫着哭得几乎抽过去。
绮春眼睛瞬间红了,爷叔也转过脸不愿多看。
唯有李仁一直瞪着孩子和图雅,又茫然又生气。
绮春接过孩子,再次哄得缓了哭声。
她抱着孩子走到图雅面前,在所有人讶异地注目中缓缓跪下,“图雅将军,我儿子怕是与将军八字不和,请图雅将军取消这次认干亲吧。”
“强扭的瓜不甜,这是我十月怀胎拿命换来的儿子,我不想他有任何闪失。”
“靖边君也不想日后孩子有点风吹草动,我满府上下都认为是将军妨的吧。”
“绮春你在说什么呀?”李仁过来想扶起绮春。
绮春用力一挣,对李仁道,“生这孩子,我疼了一整夜,流了多少血?吃了多少苦?”
“图雅,他是横位降生,那一夜有多凶险你也许不能体会,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和你上沙场也不相上下,我一样走了鬼门关!”
“你说你和我家王爷一起上过阎罗殿,你们的情义有多深,我在鬼门关打转时,是一个人!!”
她尖厉的声音让图雅错愕。
“我本以为以你靖边君的名号,对我儿只有好处,虽你我有些小摩擦,只要对我儿有好处,我也乐意,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可他不喜欢你!”
“你身上的杀孽太重,他闻得到看得见,他不喜欢你!”
“王爷、靖边女君,求求你们,别逼我的儿子认亲了,我认你为干妹妹行不行?姐姐求你了。”
李仁一时没反应过来,绮春已跪行到叔爷跟前,“叔爷做主,客人请下了,排场也布置了,不能让大家白来一趟,我向来佩服图雅女子身敢上沙场,杀敌无数,我想与她结为姐妹,爷叔您看好不好,也不叫大家白来,也不叫图雅将军落空,我们依旧是干亲。”
这个“干姐妹”意思可就深了。
……
下头坐着的女人们互相对视,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