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头坐着的女人们互相对视,心照不宣。
谁不知道图雅以前是李仁的爱妾?
如今结了干亲,若再有男女之事,便是“乱伦”,是皇家丑闻。
李仁不吱声,图雅先是愣愣看着绮春,突然像明白了什么。
“王妃实在高看图雅,孩子既然不喜欢我,这位叔爷也说了可能八字不合,那便罢了,与王妃结干姐妹,图雅高攀不起。”
“今天只当耽误大家功夫,请大家吃喝一顿,所有花费算在图雅头上。”
说罢,图雅向男宾席走去,将上面的话又讲述一遍,说道,“请大家放开了用,酒水管够,图雅先敬各位一杯。”
她倒上满满一杯酒,一干而净,亮过杯底又道,“各位好吃好喝,容图雅先告退。”
出了王府,图雅骑马在街上狂奔,一直跑到京郊。
胸中闷着的气慢慢舒缓开。
她早就发誓不再为后宅之事烦恼,她早就走出了宅院那小小的方寸之地。
她的身子其实比看起来的糟糕,从前一套剑法打下来,只是身上出些汗,现在竟只打得了半套,举剑的手就发抖,握不住剑。
更别提开弓、使枪这些。
近身搏斗更不必提。
骑了这会儿马,腿上发酸,夹不住马背。
她从前可是像生在马背上的。
这巨大的落差,让她心烦,以前想着可以在边关守一辈子。
那时太年轻,远不懂“一辈子”意味着什么。
她在王府给李仁做妾时,知道自己不能生育也没过多情绪。
这么活着,不要孩子就不要吧。
这样的人生,她自己过着,孩子就别再受这样的罪了。
可是现在,她是多么渴望有一个孩子,一个流着自己和李仁的血的孩子。
那种血脉相承,那种牵连,让她感觉到自己活着,感受到这世界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