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做了慎王之妾,但没有名分。”
他进入书房时,天色还亮,仿佛一瞬,太阳就落山了。
房中暗淡无光,侍卫的话,像有人拿着烧红的烙铁,毫无防备便烙在他的心上。
侍卫是他心腹,追随他多年,安慰道,“王爷不必介意,边境外的部族,父亲死了,妃子都归儿子的也有呢。这有什么可介意的。”
他的安慰只换来冷冷两个字,“出去。”
侍卫灰溜溜离开书房。
李嘉从随身口袋摸出一丸药放入口中,等不及化开,嚼了嚼咽下腹内,他走到床边倒在床上,缓了许久,终于长长出了口浊气。
这次他反而没有发怒。
清绥无罪,她身不由己。
一个念头浮现在李嘉心里,按都按不下去——
这件事,和徐绮眉脱不开干系。
只是搞不清为什么清绥会先到慎王府。
他枕着手臂,忽听门口传来软绵绵一声呼唤,“夫君?你在里面吗?”
是清绥来找他用晚饭。
他坐起身,只看见清绥站在门外的剪影。
“怎么里头黑灯瞎火?夫君上哪去了?”
“我先不吃,待他回来陪他一起吃吧。”
影子消失,清绥没进书房,离开了。
李嘉和她说过一次,书房很重要,闲杂人不许进,这是王府的规矩。
她便总是在书房外喊他,不得他允许便不入内。
李嘉也告诉过她,书房旁人不能进,她可以,可清绥从不越界。
一想到她的出身,李嘉心中酸涩不已。
他不嫌弃她,心中只有怜惜。
终于攒了些力气,李嘉坐起身,直接到清绥房中。
房中满是药气,清绥点着蜡坐在桌前刺绣,动作很是笨拙,却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