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禔听了这话直接嗤笑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对文人脑回路的鄙视。
“老二,你就别在那瞎琢磨了。那有什么办法?”
“事实摆在眼前,咱们是老爷子生的,这点总没错吧?不管他姓洪还是姓爱新觉罗,那精血是他的,这总改不了吧?”
胤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显然觉得这帮文人就是矫情,
“咱们总不能因为这点野史,就跟着皇玛法的辈分,管咱爹叫‘二大爷’吧?‘二大爷’?你们听听这词儿,多土!多没排面!”
“咱爹都一把年纪了,头发都白了,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了,还是不要给岁数上强度了吧。”
“‘二大爷’这个称呼一听就瞬间老了十岁,本来就像六十来岁的人了,这一叫直接奔着八十去了,万一叫得他不高兴了,两腿一蹬,咱们还得披麻戴孝,多晦气!”
一直趴在地上试图从学术角度分析康熙面相的胤祉,倒是顶着康熙帝那已经快要变成实质性飞刀的目光,细细打量起了自家老爹。
“啧啧啧。”
他一边摇头一边感叹,语气里充满了遗憾和同情,“皇阿玛,几年不见,您又干巴了。”
“以前那个红光满面、精神矍铄的康熙大帝哪去了?”
“现在的您,看起来就像是一块被风干了三百年的老腊肉,还是那种没放够盐有点发霉的。”
“被老大老二气的吧?”
胤祉自问自答,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是那个气源之一,“您说说,当年要是把皇位传给我,哪还有今天的快乐日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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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带着大清搞文化建设,搞学术复兴了,咱们就在这清溪书屋里喝茶修书,多好?何必为了那些个破事儿,把自己气成这样?”
说到这里,他似乎觉得不够严谨,又赶紧补了一句:“啊,补充一下,这个‘快乐日子’是属于我们的。”
“毕竟您现在的状态,怎么看都跟快乐不沾边。”
“皇阿玛您一副被气的吐血吐贫血了的状态,甚至我怀疑您的肝都在隐隐作痛,儿子属实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啊。”
“怕您一个小心眼子给自己气的抽抽过去,那儿子罪过岂不是大了?”
“万一您真过去了,到时候史书上一写:康熙六十一年,帝崩于紫禁城,因为听说了自己姓洪。这好说不好听啊!”
一直站在旁边充当背景板的老十胤?,这时候也忍不住插了一句嘴,作为全场唯一的“老实人”,他总是能用最朴实的话语造成最大的伤害。
“三哥,您也没放过咱爹啊。”
胤祉却是一脸的谦虚,头一甩,那稀疏的辫子在空中甩出一道并不优美的弧线。
“哎,低调低调,老十你也别夸我。你三哥我可知道,这现在是咱们家的保留节目,我这都来得算晚的了。”
“我在外面可都听说了,老四要改姓,老二要论辈分,老大要叫二大爷,哥哥弟弟们都很是优秀啊,这语言艺术,这逻辑思维,这让我想赞美咱爹都词穷。”
“不说了,既然大家都这么想,那我就代表大家,祝咱爹早日认祖归宗,带着咱们这帮‘洪家兄弟’,一起去福建那个洪家祠堂里,认祖归宗,没准还能分点祭肉吃呢。”
康熙帝坐在那里,额头上的青筋像是有生命一样,突突直跳,仿佛随时都会冲破皮肤,变成一条条愤怒的小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