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前世李周巍根本没有回南方多久,更别说什么时候来了!
可看着眼前摩诃幽深的眼睛,梵亢意识到自己的价值在何处,他又怎么敢说这些话?只道:
“恐怕…至少五年…”
前世的大战可不止五年,李周巍左右奔波,与龙亢肴、姜俨鏖战于中原,稳固跟脚都要近十年了,他只胡诌了一个时间,却道:
“如今他们在暗,我们在明,那天素又多有提醒,只怕这时间…看的是我们北方的大战如何…”
灯头首负手转过身,喃喃道:
“我看未必。”
他道:
“西蜀当然不及北方,可终究有个帝王,如果逼急了,让这位亲自下场,哪怕他是白麒麟,也绝不能轻易脱身。”
梵亢沉吟了许久,低声道:
“既然如此,以小人观之,此战必速战速决、杀伤性命为主!”
灯头首转头看他,见着梵亢神色阴沉:
“明阳看似弃毂郡,实则恰恰相反,毂郡之修,都被他看作了囊中之物,只是如今威风仍在,他不来啃这个骨头,而是交给我们,等着我们踏碎了玄关,打碎了他们的尊严,李周巍方才向北而来,尽收渔翁之利…”
“如顾攸这一类人陨落,心疼的可不止龙亢肴,还有李周巍!我等必然要趁着他人在西蜀,多造杀伤,巩固实力,万万不能只着眼广大释土而留情,否则…将来必然资敌!”
此言一出,灯头首有了沉默之色——眼前这人说的不错,哪怕是身为法相派下来的人物,毂郡中还是有不少势力他并不想得罪,心中之念还是以广大释土…
他沉思良久,凝视着他,终究道:
“你的想法,我会和大欲道提…”
梵亢拜下来,泣道:
“小修既投圣教,再无退路,当年之仇,明阳必然怀恨在心,一招不慎,将被麒麟所杀,还请大人信我!”
……
天色光明。
李曦明忙完了李玄宣的后事,算算库存,如今除了给李阙惜的一份紫炁灵资、补给福地一份灵资,还要备下玄韬所用,一时间,自己的储物袋中又清减下来。
‘灵资灵物,哪怕得来再多,到底是不够用的…’
他一边琢磨着便回了主殿之中,越过重重的禁制,到了这湖上大阵的另一头见着高台青鼎,玄光流淌,熠熠生辉。
【裨庭青芫宝鼎】。
这鼎本该是李阙宛在用,可秘境之事迫在眉睫,诚铅神通不高,就特地留在了此地,李曦明上前来时,正见着那真人盘膝坐在鼎前,双手结印。
他的面色并不好看,口中仿佛含着什么东西,感知到了李曦明上前来,这才睁开双眼,轻轻张口,吐出满口的朱砂。
这口朱砂化为滚滚的红色烟尘,冲上天去,诚铅的脸色才稍稍好看了一点,起身行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