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的季宴时别过头。
“谢谢。”贺兰铮低头。
沈清棠听出了不明显的颤音。
房间里陷入一种复杂的沉默。
贺兰铮开口打破沉默:“第二个问题呢?”
“来给你看诊的大夫回去跟我们说了你的情况。”沈清棠斟酌着开口,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医生都是跟家属聊病人的病情。
面对不理智的病人无法沟通,面对贺兰铮这样过于理智的病人却难免有点开不了口。
贺兰铮主动接话:“嗯。他说了,我可能活不到过年。我觉得赚了。本来这次我就该走了,是他从死神手里又给我争了些时日。”
说着看向季宴时,“你得快点想。否则我可能等不到你想告诉我的事了。”
季宴时薄唇微动,终究什么都没说。
“孙五爷应该没跟你说,其实是有一个办法可能能治好你,就是希望比较渺小。”沈清棠拇指和食指捏出一小点缝隙,示意概率很小。
季宴时和贺兰铮齐齐看向沈清棠。
贺兰铮又看向季宴时,眉梢微扬。
看来季宴时的人没有告诉他,却告诉了沈清棠。
沈清棠先跟季宴时解释:“没跟你说是因为这个办法九成的概率是治疗过程中就得死,一成……不到一成的概率能活下来。”
季宴时反应很快:“做手术?”
他见过孙五爷给秦家军的将士接胳膊接腿,把肠子塞回肚子又缝起来。
沈清棠点头。
轮到贺兰铮好奇:“做手术?什么意思?”
沈清棠也不瞒贺兰铮:“你是五脏六腑的病,需要给你开膛破肚,把坏掉的地方切除修复后再缝合。”
贺兰铮想了想:“像刮骨疗毒那样?”
沈清棠摇摇头,又点点头:“不太一样,但是类似。我今天来就是想问你要不要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