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常侍哭得像个孩子,“老奴知错,求公公饶了我吧。”
苏檀闻着皮肉烧焦的气味问,“现在什么时辰?”
“才酉时一刻。”
“还早,到了亥时便饶了你,你要挺住哦。”
“此处是净房,还有没有没刷的桶?拿来让赵常侍熟悉一下自己的差事。”
赵松搬来一只未刷的桶子,放在赵常侍面前。
苏檀用帕子垫着手,拿过一把澡豆刷,赵常侍吓得面无人色,上下牙直打架。
“这东西常侍还记得?”
“当年可是刷过公公我的皮肉。”
“现在我命你用它把这官房洗刷干净,有一点没洗到,小心喽。”
赵常侍打上水倒入桶内,用澡豆刷卖力刷着桶内的污物。
苏檀离得远远,坐着观看,神情像在看一场美妙的歌舞。
“秦英,去院外把我带来的提篮拿进来,赵松摆上桌子。”
苏檀来时特意带着茶和点心。
两人殷勤伺候着苏檀,将琉璃宫灯挂在一旁,泡了热茶,摆上精巧点心。
苏檀并不吃,指着点心道,“这一碟牡丹酥是近日皇上最喜欢用的,你二人尝尝。”
两人一人捏了一块,小心吃起来。
甜而不腻,带着花香,外皮酥香,内馅绵软。
是两人未曾尝过的香甜之味,边吃边赞。
这一幕着实有些诡异——
一边黑乎乎的阴影处,赵常侍穿着半新不旧的蓝色太监服,跪在地上洗恭桶,臭气冲天。
一边点着明亮灯火,穿着华贵服饰的苏檀带人用茶点,茶香四溢。
苏檀自然是一口吃不下,他带来这些东西并不为吃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