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跪着,来盘腿坐在朕对面。”
凤药依言爬起身,与李瑕相对而坐。
“大周动荡,你以为朕不知道?”
“你别说话,听朕说。”
李瑕从怀中摸出一份圣旨递给凤药,“你瞧一下,别发火。”
圣旨很短,凤药越看越难过,“皇上要加两成税?您可知道这两成税加上,多少人会饿死,会失去田产成为佃农,会无家可归?”
皇上又拿出一份折子。
徐家军开赴辽东,辽东高句丽屡屡挑衅,徐家前去镇压。
这是一大笔开销,而且是源源不断开销下去。
“赈灾和这个比起来是小事,花不了几个钱,可是钱从哪来?”
“那更要查啊。”
“盐铁茶瓷官营之利,应该年约八百万两。去年降至三成五,今年仅占两成!”
“皇上方才说要年加征两成田赋、丁税、榷关杂项,算下来比去年多了三百万两!全压在了百姓肩上!。”
李瑕道,“河北旱,江南涝,国库要赈济,边关要粮饷。不加税,钱从何来?”
“从士绅世族身上来,严查亏空贪贿,杀一儆百。”
“陛下,各盐铁转运使的呈报,漏洞百出。”
“淮南盐场报‘雨多卤淡’,可淮南今年降水反少于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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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东铁官称‘矿脉渐稀’,但臣女访得私矿产量日增,铁器私售猖獗!”
“这不是天灾,是人祸,是贪渎!是有人借天灾之名,中饱私囊,截流国帑!”
“查?”
“你可知盐铁转运使中,有多少是六阀举荐、勋贵子弟、阁老门生?”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眺望远方,眉头紧锁。
“淮南盐运使,是先帝时老康王的小舅子。河东铁官,是镇国公的旧部。东南茶政,连着老首辅家三公子。还有瓷窑、漕运……盘根错节,牵一发,动全身。”
“朕查了,有多少勋贵子弟在军中就职,寒了心,仗谁来打?差谁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