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为绮春诊脉时,绮春问,“图雅将军身子如何?”
“忧思过度,伤了心脉,已成心病。”
“治不好吗?”
“解开心结,很快就能好,解不开,恐怕……”
绮春心中忐忑,她两天没看到李仁了。
第二天一早,管家迟来了会儿,绮春不悦道,“你也是当差多少年的老人儿,还误了时辰?”
管家赶紧请罪,“本该早到,王爷叫住奴才,问了好些话,才来迟了。”
绮春心中“咯噔”一声,她故作平静,声音里却透着不安。
“问什么话,耽误至此?”
“也没什么,只是叫奴才把下头人的名册以及当值记档都交上去。”
绮春耳朵里嗡嗡直响,管家后头说的话全都听不清了。
她努力平复心情,却觉得那颗心像飘在海上的孤舟,上上下下,颠簸不定。
这一天她魂不守舍。
整个人身心仿佛被透支尽了,太阳下山时,她已筋疲力尽。
然而,李仁这一天也不好过。
王府名册上所有人他都审了一遍。
每个客人入府,玩耍时谁与谁在一起玩,平时谁和谁要好等信息都掌握住。
整个一天,他慢慢摸清事情的前因后果。
所有脉络都掌握在心。
直到暮色沉沉,他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窗外的鸟儿都归巢了,他却有种无着无落的空虚。
也许是太累,也许是真相太残酷,也许是事情拿不上台面,总之他做了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决定。
入夜,他手上托着一小盆金鱼迈着沉重的脚步回到绮春房间。
绮春一生之中从未有过如此惊心动魄的时刻。
李仁目光疲惫却锐利,直勾勾盯着她,像要望进她心里去。
可她不能移开眼睛,两人对视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