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消耗掉的国力。
终于走到瀚洲关,远远便见徐乾站在酷烈的风里,披风被只得高高揭起。
弟弟脸上没有见到亲人的欢喜,满面阴沉地带着哥哥走到自己军帐中。
军账半新不旧,进屋就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儿子,徐从溪。
他闭着眼,脸颊凹陷,皮包骨。
徐忠压抑住激荡的心神,沉声道,“我带了药,叫军医进来。”
徐乾叫了声,“大哥……”哽咽不能语。
“莫急,从溪这不是还有命在吗?要哭等他死了再哭。”
徐乾浑身颤抖,硬生生把眼泪收了回去。
他将从溪的被子揭开,徐忠站在儿子床前,像个雕塑般连眼睛也不眨一下,看着昔日那个阳光耀眼,英俊非凡的少年。
床上躺着的年轻男子面容枯槁,右边的腿自膝盖以下,没有了。
“大哥,我对不起你。”徐乾跪下。
徐忠一下仿佛成了耄耋老人,好半天才费劲弯下腰,拉起徐乾。
“军队没吃的,从溪去偷袭对方粮草库,被人家射了一箭掉到马下,找到他太晚了,一条腿冻得坏死,军医只得……”
从溪是徐忠发妻与人偷情所生,徐忠知道自己不能生,极其疼爱这个儿子。
从溪生父是个漂亮的男人。
这副容貌遗传给了从溪,他曾是京师最耀眼的贵公子。
“从溪他醒来过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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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过,可他,好像不接受自己没了腿。”
“知道了,先找军医接着给他诊治。”
“大哥,这孩子,恐怕是想求死。”
瀚洲关内井井有条,可是像缺了什么。
徐忠领兵多年,一看便知,缺了生气。
极寒天气,加上没交战活活冻死了十之二三的人,谁也接受不了,远赴战场,死在敌人刀下都比这样死掉有价值。
他在军营吃的第一顿饭,便在米中吃出沙砾。
“不对吧。后来粮食不是送上来了吗?”